劉大壘見狀,也連忙端起酒杯,連聲道:“大人言重了,在下當時也因糧食無著有些急躁,未能諒大人的難,該是下向您賠禮才是。”
兩人了杯,一飲而盡。
陳牧看著這一幕,臉上出滿意的笑容,拿起酒壺又給兩人滿上:
“這就對了,都是靜樂出來的自家兄弟,哪有解不開的疙瘩?往後你們一個管治水,一個管移民,相輔相,遼東的基才能扎得穩,扎的牢”
吳德昭與劉大壘對視一眼,齊聲應道:
“謹遵大人教誨!”
這一桌酒菜談不上有多緻,卻勝在盛,各種類可謂應有盡有,陳牧招呼著兩人邊吃邊聊,談笑風生,順便也來了個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大人在山西修堤造壩,大建水利,這兩年大旱活人無數啊”
吳德昭喝了杯酒,慨道:“別的地方不說,就是靜樂縣,因水低田高,本就是旱則赤地千里,澇則一片汪洋之地,據縣誌記載,洪德十年,洪德二十二年兩次大旱,都死者無數,這回因早有準備,又有大量的水利設施將水引田中,雖然糧食減產極多,可卻終究沒有絕收,百姓靠著節食,終究渡過了荒年”
“後來大人在遼東的訊息傳來,原本還不想離鄉的百姓,爭先恐後的準備趕往遼東,要不是下攔著,靜樂人都快走空了”
“人人心裡都有杆稱,百姓知道誰對他們好”
劉大壘嘆道:“大人帶著咱們在靜樂修大堤的時候,哪怕風吹日曬,依舊日日不歇,那時候我就想,這父母太難得了,要是能在靜樂多呆幾年,百姓就福了”
這個世界上,很有人不喜歡被拍馬屁,特別拍的還言之有的況下,陳牧聽著倆人吹捧,滋滋一口酒,吧嗒兩口,誒呦那個。
可吃著吃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問:“大壘啊,那些戰俘死傷多麼?”
劉大壘手掌一頓,放下酒杯。
“從去年九月到現在,五個月,病死的、累死的、凍死的、逃跑被抓回來打死的,一共一萬八千千三百餘人。”
“多!!!”
陳牧聲都變了調,嚇得倆人趕起,劉大壘更是直接跪了下去:“下無能,請大人治罪”
“怎麼能死這麼多?”
劉大壘解釋道:“大人,累死和打死的並不多,最多隻佔兩,主要是凍死的太多了”
“有沒有逃跑的?”
劉大壘搖了搖頭:“有逃跑的,但都被抓了回來”
這位沒完全說實話,事實上哪怕管理的再嚴,倭寇俘虜也的確陸續逃出去了一些人。
但遼澤方圓數百里,蘆葦叢生,沼澤佈。
跑進去容易,跑出來難。
沒有乾糧,沒有火種,沒有方向。跑進去的人,大多數凍死在蘆葦叢裡,這段時間清掃蘆葦,打掃出的倭寇就不下百。
陳牧了眉心,擺了擺手:“起來吧,倭寇嘛,也不算什麼大事,不過總數就這麼多,死一個一個,若這些人死完,遼澤還未治理功,可就需要用我們的百姓填了”
劉大壘起,遲疑道:“大人, 下倒是有個辦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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