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陳牧宿在遼澤工地旁的驛館。
說是驛館,其實同樣是一片土坯房。
原是遼東都司設在遼澤邊上的一個遞運所,三間正房,兩間廂房。
炕燒得很熱,擺著一張炕桌,桌上擺的滿滿當當,均是各種類,或烤,或燉。
陳牧手取過兩煮的稀爛的大骨頭,撒上一層青鹽,互相蹭了蹭,遞給劉大壘一。
“嚐嚐,前段時間在定國軍那學的吃法,味道相當不錯”
“多謝大人”
劉大壘半起恭敬的雙手接過,小心的咬下一口,連連點頭:“嗯,香,真香”
“你呀,現在也是了,在我面前別老拘著”
話是這麼說,陳牧對此還是很滿意的,劉大壘也只是笑著恭維幾句,態度依舊。
上位者可以平易近人,但你不能真當他是隔壁老王。
“過會靜安...吳德昭就到了,都是從靜樂出來的,你們現在有很多事需要協調,當同心同德,攜手前行才是”
劉大壘連忙放下骨頭,肅然道:“大人放心,劉縣令是老上司,當初在靜樂也對下多有提攜,大壘念至今,萬萬不敢輕怠”
話音剛落,通報之聲響起,吳德昭到了。
鳥隨鸞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陳牧運亨通,手下人自然也水漲船高。
吳德昭本是舉人出,同樣走的雜流,做了多年的佐貳,本以為仕途已到盡頭,突然形勢急轉,天上掉下來個年輕縣令,從此走上了仕途快車道。
先是接任了夢寐以求的正印,接著被吏部一紙公文調到了遼東經略麾下的七品贊畫,隨即便被委以重任,為遼東移民事務總辦,總理遼東移民安置,屯田,監管,刑名,糧餉等一應核發諸務。
一個七品,手上的權利大的嚇人。
從這明眼人也都看的出來,陳牧就沒打算離開遼東。
最銳的援剿軍在李巖麾下,最要命的移民事項從頭到尾是吳德昭持實務,無論是巡還是總兵,本無法接到下面,權利抓的死死的。
麻貴等人豬油蒙了心,看不清形勢,也和該他們倒黴。
陳牧重返遼東後,對麻貴黃承恩是繼續籠絡,但對其他人可下了狠手,譬如那廣寧的致仕參將,便了儆猴的那些中的一員。
這也是小人的悲哀。
吳德昭也是小人,爬滾打這麼多年,世事早已瞭然與心,被引屋,直接大禮叩拜。
“下吳德昭,叩見大人”
“無須多禮,快快請起”
陳牧得報便了,這時已經下地,雙手相攙:
“靜安來到正是時候,快席”
”人大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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