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微服出巡可不是小事,丁武帶了十名護衛裝扮趕集的百姓,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時刻警惕著接近劉軒的人。
三人走出十餘里,街上的人逐漸稀疏,兩旁的店鋪也破舊了很多。街道上的垃圾越來越多,被隨意丟棄在兩側,無人清理。這些垃圾在烈日下散發出陣陣惡臭,引得蒼蠅蚊蟲四飛舞,汙水橫流,使得整個街道變得汙穢不堪,行人紛紛掩鼻而過。
眼見越往前走,環境越是髒。劉軒停住腳步,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們回去吧,前面也沒啥好轉的了。”
“王爺,我……”冬寧的聲音細若蚊蚋,紅著臉,低著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角,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劉軒有些莫名其妙,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冬寧的臉更紅了,咬了咬,終於鼓起勇氣,小聲說道:“我想解手。”
劉軒恍然大悟,他知人懷孕後尿頻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讓他無奈的是,這麼長的街道,竟然沒有一公共廁所,難怪街上便溺隨可見,環境如此糟糕。
此此景,別說是冬寧,即便是皇后娘娘親臨,恐怕也不得不鄉隨俗,面對這樣的現實。劉軒抬頭了四周,發現不遠有一個偏僻的角落,勉強可以遮擋一下。於是對婉兒說道:“你陪冬寧去那邊方便,我在這裡等你們。”
婉兒點頭,拉著冬寧的手向那角落走去。丁武和幾個侍衛,都自覺地背過了子。
解決完急問題,幾個人折路返回。東大街和西大街一樣,靠近王府的地方比較整潔,離的越遠,環境越不好,只能用髒差來形容。南北大街亦是如此。
中午時分,劉軒一行人找了一家比較乾淨的小飯店打尖。飯店,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為這簡陋的空間增添了幾分雅緻。
劉軒與兩坐在同一張桌子旁。而武丁等護衛則分三波,散落在劉軒的周圍。
“三位客,要用點什麼?”店小二滿面笑容地走過來,熱地招呼著。他穿一件乾淨的短衫,肩上搭著一條白羊肚手巾,顯得格外神。
劉軒微笑著看向店小二,說道:“有什麼好菜儘管上來,但不要浪費,夠我們吃就行了。另外,再來一罈好酒。”
“好嘞!客稍等,好酒好菜馬上就來。”店小二應了一聲,將手中的白羊肚手巾瀟灑地甩在肩上,然後吆喝著跑向了櫃檯前,開始忙碌起來。
旁邊的丁武等人,也分別點了些吃食。
正在幾個人等著上菜的景,從外面進來三名大漢。他們徑直走到櫃檯前,為首一名大漢對掌櫃的說道:“老李,該月供了。”
“是是。”掌櫃的答應著,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遞給為首的大漢。
那大漢接過銀子,掂了掂,說道:“下個月開始,你家月供漲到15兩。”
掌櫃的一聽這話,頓時愁容滿面,他哀求道:“大人啊,你也知道我這小店本小利微,實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銀兩來孝敬你啊。”
那大漢暴地擺擺手,威脅說:“晉王殿下已來就藩,我家主子要用銀子替你們打通關係。你可別因為區區幾兩銀子,惹惱了王爺,到時候別說這飯館,恐怕你連腦袋都保不住。”
聽大漢搬出晉王,掌櫃的不敢再言語,只是低頭看著算盤嘆氣。
丁武向劉軒這邊看過來,劉軒朝著大漢離去的方向努努。丁武會意,往桌子上扔了幾個大錢,飯也不吃了,帶著兩名手下追了出去。
“客,你的菜好了,請慢用。”小二拖著長聲,端著托盤端著走了過來,兩葷兩素四個菜,三碗米飯,還有一小壇酒,很符合劉軒的要求。
劉軒微笑著點了點頭,待店小二將托盤放在桌上後,他從懷裡出十幾文錢,放在托盤上,趁機問道:“小二,我是從遠方來的商客,想在晉北開間鋪子做生意。不知這裡的治安況如何?”
店小二見劉軒出手大方,便笑著將銅板揣進懷裡,回答道:“晉北的治安一向還是不錯的,公子大可放心。”
劉軒追問道:“可我剛才看到有人找你們老闆要錢,這是怎麼回事呢?”
店小二神微微一變,他四張了一下,才小聲說道:“那是月供,每個月只要按時夠了錢,就不會有人來找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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