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劉軒來汪太沖和秦修相陪,在王府中熱款待墨雲笙一行。
席間,墨雲笙允諾再派五十名弟子到教師學校培訓,待畢業後分配到各地擔任教師,以傳播知識,啟迪民智。此外,墨雲笙還表示將另派三十名通醫的弟子前往長安,協同劉軒籌辦“綜合醫院”。
劉軒考慮到墨雲笙之前曾婉拒文帝的邀請,不便直接安排其仕為。於是邀請墨雲笙擔任“教師學校”的校長一職,希他能以富的學識培養更多人才。墨雲笙欣然應允,表示將全力以赴,不負所托。
宴席結束,墨雲笙一行人告辭,返回居所去接家眷來長安居住。嶽自勉和王自檢家在寧州,路途較遠且可能存在安全患,劉軒特意派遣了一百名兵隨行護送,以確保他們的家眷能夠順利地抵達長安。
送走眾人,劉軒徑直去了索菲亞住。
數月前,有西洋使臣到宋國,與宋國通商。其中一名員拿出一子畫像,說是本國公主,可能流落到了華夏,請宋國幫忙尋找。宋國員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於是將況層層上報,最終,這幅畫像輾轉到了長平公主趙雲裳的手中。
趙雲裳在本國尋找無果,推測這名子並未在宋國,而是流落到了鄰近的漢國。便寫了書信派人送到北金陵福泰隆酒店,請劉軒幫忙尋找。
前幾日,汪平派人把畫像送到了長安,劉軒展卷觀看,心中不湧起一陣波瀾,那畫像中的子,正是索菲亞。劉軒早已猜到索菲亞絕非普通人家兒,卻未想到竟然是佛郎機公主。
劉軒將此事告知索菲亞後,索菲亞的心中頓時泛起了層層漣漪。這個訊息如同一突如其來的洪流,衝擊著平靜的生活,讓陷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一方面,回到遙遠的故鄉,與多年未見的家人團聚,重溫那份脈相連的親。那是心深最溫的牽掛,是無數次夢迴時分的期盼。另一方面,已在漢國生活了兩年,和劉軒生了兒慶蕾。慶蕾那純真的笑容、糯的呼喚,早已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擔心,一旦離開,這份溫馨與幸福將化作遙不可及的回憶。
一連幾日,索菲亞的心中都充滿了矛盾與掙扎。時而沉浸在即將與家人重逢的喜悅中,時而又被離開劉軒和慶蕾的痛苦所淹沒。夜晚,常常獨自坐在窗前,凝視著星空,心中默默權衡著所做選擇背後的得與失。
劉軒輕輕推開屋門,只見索菲亞正站在床邊,凝視著睡中的兒。眼神中既有深深的母,又帶著難以言說的不捨。
聽到門響,索菲亞轉過子,見到劉軒進來,連忙拭去眼角的淚痕,低聲說道:“奴婢見過王爺。”
劉軒見狀,心中已明瞭七八分。他上前一步,輕輕拉起索菲亞的手,讓一同坐在床邊。看著索菲亞那雙含淚的眼睛,輕聲問道:“你決定好了?”
索菲亞輕輕點頭,深地看向劉軒,聲音中帶著一抖:“王爺,其實我也捨不得慶蕾,更捨不得你。”
劉軒嘆息一聲,用手輕索菲亞臉龐,道:“我知道。明日我便派人護送你前往金陵,讓宋國方面協助你與家人取得聯絡。”說完,站起,向門外走去。
索菲亞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一把拉住劉軒手臂,哽咽著說道:“王爺,等慶蕾大一點了,請告訴,娘索菲亞。”
劉軒輕輕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來到院子裡,劉軒心中五味雜陳。與索菲亞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如同水般湧上心頭。
當初從英吉利人手中救下索菲亞,除了心善念驅使,劉軒也有別的目的。他從未重視過索菲亞,對的寵幸,只是出於對其貌的貪,而非發自心的。
然而,索菲亞卻一直把他當做救命恩人,默默的服侍他,照顧他。更在合金冶煉方面為他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後來,索菲亞為他生下了兒慶蕾,這個小生命的到來,讓兩人的關係發生了質的變化。可偏巧在這時,卻傳來了索菲亞家人尋親的訊息。
劉軒想過把這事瞞下來,但心的良知讓他無法做出這樣的選擇。索菲亞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慾,而剝奪索菲亞追求幸福的機會。
劉軒長長吐出一口氣,晃了晃腦袋,心中的煩悶隨之揮去。他並非兒長、優寡斷之人,既然索菲亞已經做出了決定,他也沒必要再去想這些煩心事。
他一抬頭,發現自己無意中走到一所宏大的宮殿之前,殿匾上書寫著“蓬元殿”三個大字,知是唐朝皇帝宴請後宮嬪妃的宮殿,如今已被改了服裝加工工坊。
既然來了,索就進去看看。劉軒抬步邁上臺階,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聲尖聲尖氣的嗓子說道:“你說你怎麼這麼笨?這幾百號人都學會了,就你自己學不會。”接著只聽一子說道:“公公,我是笨,可我願意努力。”
劉軒聽這人聲音有點耳,卻一時想不起是誰,便向前走了幾步,只見一名太監叉腰而立,正在訓斥一名子。
劉軒的目落在那名被訓斥的子面容上,不由得猛然一震,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一般,驚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