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只剩下劉軒三人。劉軒臉上的尷尬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凝重。他低聲音道:“夏至,一會我去樓下找十五他們。你警惕點,等大家都睡後,檢視一下這房間有沒有古怪。”
夏至連忙點頭答應。
純子卻急道:“爺不可,你和夫人睡床上,奴婢打地鋪就行。”由於是微服,為了防止習慣了說,沒有人的時候,也稱呼劉軒和夏至為爺和夫人。
劉軒搖頭道:“並非是因為床榻住不下,樓下的人,甚至連這客棧,都出古怪,我需要去下面觀察一下。”
在房間坐了一會,劉軒便起對夏至道:“我去樓下看看,你留在屋裡,門窗關好,若有異立刻示警。”
夏至拉住他的袖,眼中滿是擔憂:“夫君,樓下那些人都不簡單,你務必小心。”
劉軒拍拍的手,溫聲道:“放心,我只是去探探口風,不會有事。”
他輕輕推開房門,走廊裡一片寂靜,只有幾盞昏黃的油燈搖曳著微。劉軒放輕腳步,沿著樓梯緩緩而下。
大堂裡已不似方才那般喧鬧,多數人已經躺下休息,只有商隊夥計還在角落裡吆五喝六地擲骰子,差們則流守夜,目始終不離囚犯左右。
劉軒環顧四周,見十五和十六正坐在靠窗的角落裡打瞌睡。他剛要過去,卻瞥見老闆娘正獨自坐在櫃檯旁飲酒,面前只有一碟茴香豆和一壺燒酒,燭映在臉上,竟顯出幾分落寞。
老闆娘似乎察覺到了目,抬頭看見劉軒,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笑道:“公子怎麼下來了?可是房間有什麼不妥?”
劉軒拱手道:“老闆娘多慮了,房間很好。只是我那兩個隨從還在樓下,我下來看看他們。”
老闆娘點點頭,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隨口道:“既然下來了,不如陪奴家喝一杯?這長夜漫漫,一個人喝酒也怪無趣的。”
劉軒正想借機打聽當地況,便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走到櫃檯旁坐下,老闆娘給他斟了一杯酒。酒是普通的燒酒,口辛辣,卻有一暖意直衝肺腑。劉軒讚道:“好酒!”
老闆娘抿一笑:“公子客氣了,不過是鄉下酒,不得貴人的口。”
兩人對飲一杯,老闆娘放下酒杯,目在劉軒上打量片刻,笑道:“公子不知是哪裡人士?看你這氣派,想必家中生意做得不小吧?這次來我們海寧,可是有什麼大買賣?”
劉軒微微一笑,神從容:“老闆娘好眼力。在下贛州人士,家中做些茶葉生意,勉強養家餬口。這次來海寧,倒不是為了買賣,而是帶子出來散散心。”
頓了頓,又道:“對了,老闆娘是本地人嗎?可知道這海寧有什麼好玩的去?我們夫妻二人難得出來遊玩,想多走走看看。”
老闆娘給自己和劉軒各斟了一杯酒,微笑道:“公子真是。海寧錢塘江大,可是天下聞名。有‘回頭’、‘一線’、‘叉’等奇觀,每年八月十八,水最為壯觀,觀者絡繹不絕,人山人海。”
嘆了口氣:“可惜公子來得早了。不過每月的十五號到二十號,水也還不錯,公子若是興趣,倒是可以去看看。”
劉軒點點頭:“多謝老闆娘指點。那除了大,海寧還有什麼值得一去的地方?”
老闆娘想了想,道:“海寧城有座鹽古鎮,是觀的最佳地點,鎮上還有不古蹟,比如鎮海樓、海神廟等。城外有座尖山,登高遠,景也不錯。”
劉軒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地問道:“那鹽古鎮,既然以‘鹽’為名,想必是產鹽之地吧?這海寧一帶,鹽場的生意想必紅火得很了?”
老闆娘手中的酒杯突然一頓,酒水微晃。緩緩抬起頭,目直視劉軒:“公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