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全家吸血,重生後長姐擺爛了》第1814章 她十七歲(1)

作者:騎鶴下揚州·7天前

第1814章

十七歲,九十年代中旬最好的讀書年紀,被迫輟學、斬斷學業、放棄夢想、犧牲青春、全家庭、託舉弟妹。

這輩子最大的執念、最深的不甘、最痛的憾,就是沒能走進大學校園,沒能擁有肆意熱烈的青春,沒能靠讀書掙底層宿命、改寫人生。

窮盡年所有、犧牲所有自我、支所有青春,默默託舉弟妹長大人、讀書求學。

而今,十七歲未能抵達的遠方、未能完的夢想、未能擁有的圓滿青春、未能抓住的讀書前程,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堂堂正正,落在了許佑鴿上。

許佑鴿,活了當年那個心懷憧憬、滿心夢想、本該熠熠生輝、本該奔赴山海的年許一楠。

許佑鴿的人生,圓滿了許一楠所有未竟的青春與夢想。

可這份極致圓滿的藉之下,一層沉重的現實重,正悄無聲息、層層疊疊地席捲而來,死死扣住了許一楠尚且鬆弛片刻的心神。

千禧年初的高校,早已不是九十年代初高中那般微薄的開銷景。

九十年代的鄉鎮中學,學費低廉,食宿簡樸,日常花銷寥寥無幾,哪怕家境貧寒,勉強湊合也能支撐學業。可許佑鴿錄取的是省城重點一本,坐落於繁華省會城市,地域落差帶來的生活本,是小縣城、江南小城完全無法比擬的鴻

一紙錄取通知書,帶來的是榮,是希,是全家人的面,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筆驟然暴漲、得人不過氣的鉅額開銷。

通知書上白紙黑字寫著年度學費、住宿費、書本費,加起來便是大幾千,這筆數額,放在千禧年初的普通家庭,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兩三個月的純收。這還只是固定開支,是必須足額繳納、一分不能的基礎費用。

而真正吞金耗人的,是省城高校裡數不清的日常零碎開銷。

千禧年的省城,城市發展日新月異,商圈林立,新層出不窮。大學生的校園生活早已不再是閉門讀書、三餐從簡的枯燥模樣。同班同學大多家境優渥,課餘聚餐、結伴逛街、購置新、添置學習用品、社團活開銷、日常零食話費,樣樣都要花錢。

許佑鴿自小乖巧斂、心思敏,自小看著姐姐犧牲自我、全全家,看著家裡重男輕的偏心,骨子裡藏著深深的自卑與懂事。一路忍讀書、默默爭氣,從未捨得花家裡一分多餘的錢,從未敢有半分同齡人的奢求。

許一楠太懂妹妹的子。

太清楚,一個從小拮据、看人臉長大的姑娘,驟然踏繁華省城的大學校園,置一群鮮亮麗、肆意鮮活的同齡人之中,會是怎樣的侷促不安、小心翼翼。

能想象到,許佑鴿看著同學結伴聚餐,自己默默躲在食堂吃最便宜的飯菜的落寞;能想象到室友添置新款服飾、新飾品,、無所適從的窘迫;能想象到班級集、社團團建,因囊中一次次推迴避的孤單。

懂事的孩子最容易自我耗,最容易在清貧裡滋生卑微。許一楠十七歲吃過的自卑、過的窘迫、忍過的難堪,拼盡全力,就是為了不讓妹妹重蹈覆轍。

可以自己常年穿洗得發白的舊,三餐湊合茶淡飯,常年熬夜,在流水線熬得掌心結繭、腰背勞損,可捨不得讓拼盡全力走出大山、圓夢大學的許佑鴿,在本該肆意綻放的青春裡,被金錢困住腳步,被清貧磨掉底氣,被自卑困住心

弟弟許祖尚且在讀普通二本,地地市小城,開銷相對可控,尚且需要家裡月月補。如今許佑鴿駐省城高校,雙向的學業開銷驟然疊加,徹底垮了這個本就貧瘠拮据的家庭。

趙建英一輩子紮鄉村,半生囿於灶臺田地,守著幾分薄田,偶爾做點零活補家用。九十年代尚能靠著勤儉勉強度日,可到了千禧年初,價逐年上漲,生活開銷水漲船高,沒有穩定收,沒有謀生技能,年歲漸長,力衰退,一年到頭忙活下來,除去自家口糧,幾乎剩不下什麼餘錢。

往日家裡的零碎開銷、弟妹學費,尚且能拆東補西、勉強支撐,可面對兩個大學生的雙重開支,尤其是省城高校高昂的生活本,趙建英徹底束手無策。

習慣的思維從未改變,這輩子養兒育持家事,所有的難、所有的重擔,最終都會自然而然、理所當然落在長上。

從許一楠十七歲輟學進廠的那一天起,趙建英就早已預設這個大兒,就是家裡的頂樑柱,是弟妹的鋪路石,是全家所有困境的兜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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