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像刺,從桃花山回來後就一直紮在他心裡。不疼,但膈應。以前簡鑫蕊三天兩頭往他這兒跑,送早飯、塞冰箱、幫他整理檔案,他嫌煩。現在不來了,安靜了,他反倒渾不自在。
人真是賤骨頭。志生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顧盼梅見志生不回答,也就沒有再追問,繼續吃著飯。
下午上班後,顧盼梅又召開了公司中高層會議,抓裝置安裝的進度,抓安裝好的裝置的除錯,再三強調,時間就是金錢,一定要確保新裝置今年三月份準時正常生產,並安排志生,準備開業典禮!
顧盼梅是下午三點半的飛機,顧盼梅建議江景和休息一個星期,江景和和顧盼梅一起回去。志生送顧盼梅下樓,走至一樓大廳,顧盼梅停住了腳步,看著志生,問道:“久隆集團發到底生了什麼事,簡總一早就趕了回來?”
“沒聽說發生了什麼大事,不過簡總最近肯定很忙,我打電話,都在忙音中,後來我問了江雪燕,江雪燕說沒發生什麼大事。”
顧盼梅沉默了一會,笑著說:“沒發生事最好,你見到簡總,替我向問好,我就不去找了。”
“好的。”
“你房子什麼時候裝修好?”
“春節前吧!”
“裝修好別急著住進去,過一段時間再住進去,搬進去時,也辦桌酒席。”
“你來嗎?”
“你請我我就來!”
“到時再說吧!”
江景和提著行李走了過來,老高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志生目送兩個人上車,忽然到自己有幾分孤單!
簡鑫蕊決定漸漸的遠離志生,志生每次打電話過來時,簡鑫蕊都到難,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志生的名字在聊天列表最上面,點進去,看著那條“回來了。剛剛在開會,才看到!”的訊息,手指懸在輸法上方,打了幾個字,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做不到。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怕一開口,就管不住自己。怕一條訊息發過去,就忍不住發第二條、第三條,怕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全部崩塌。
簡鑫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睫微微。辦公室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的一點聲音。想起告訴志生的母親依依是志生親生兒時,喬玉英彷彿早就知道,一點也不吃驚的樣子,不敢想像,志生雖然把依依當親生兒寵,但當他真的知道依依是自己的親生兒時,他會和他母親一樣坦然接嗎?
“鑫蕊,我不是要勸你什麼。但你想想,你在他上花了多時間?八年了。一個人,有多個八年?鑫蕊,志生和明月的事,你不要心存太大的負擔,說到底,是你救了蕭明月的公司和曹玉娟,你現在放棄了,戴志生如果能回到明月邊,那是好事,也如了你的願,要是回不去呢?你這苦不是白了嗎?再說了,我覺志生心裡有你。”這是江雪燕勸不要放棄的話。
沒有回答。
“是啊!志生這個人,重義、有擔當,是個好男人,即使我放棄,他就能回到蕭明月的邊嗎?他和蕭明月的矛盾,也許不僅僅因為我去桃花山才產生的,是日積月累而形的。也可以說,志生和蕭明月離婚,是不可避免的。簡鑫蕊反覆的想著這些問題。
無論江雪燕怎麼勸,簡鑫蕊的心裡略有鬆時,念念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就會出現在的眼前。
可是累的時候,還是想給他打電話。前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一點,走出辦公室時整層樓都黑了。站在電梯裡,下意識地開啟志生的微信,看到他的朋友圈封面是依依的頭像時,忽然就紅了眼眶。劉曉東一直陪著簡鑫蕊,見簡鑫蕊整天魂不守舍的樣子,就說道:“簡總,要不我們去吃過夜宵,我請客。”
簡鑫蕊微微一笑,說道:“曉東,你跟了我七八年,你是第一次說請客的,今天怎麼這麼大氣?”
“沒有,偶爾請老闆一次,也請得起!”
“算了替你省點,你還要準備彩禮呢。”簡鑫蕊帶著幾分調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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