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福機場的喧囂逐漸被拋在後,富爾先生的專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拔地而起,刺破歐洲中部沉的雲層,向東飛去。
這趟航程不是後世意義上的直達。
現在,從西歐直飛上海的航線尚不存在,即使是外專機,也需要多次經停補充燃料,並應對複雜的地緣政治空域限制。
飛機先是向南,經停雅典,在琴海的下短暫停留;接著折向東南,掠過地中海,在開羅的漫天黃沙中加油;然後一路向東,穿越阿拉伯半島和波斯灣,降落在基斯坦的卡拉奇。
在卡拉奇,富爾先生的專機上又登上了一行人,其中就包括三角飛行公司派出的一名高階代表,莫雷爾。
或許是漫長的飛行後需要放鬆,又或許是覺得這個被“順路”帶回的東方小孩有些特別,富爾先生卸下了一些嚴肅,過翻譯逗弄著看起來還有些迷糊的江冬。
“親的小孩,飛行還愉快嗎?你看,這就是現代航空的魅力,昨天你還在萊比錫,今天就已經在法蘭克福了。未來,說不定我們都能坐上更快的飛機,甚至用上能自飛行的機呢!”
富爾先生笑著,從口袋裡又出幾顆糖。
江冬本來還困著,聽到“自飛行的機”,下意識地用小手指了眼睛,嘟囔了一句:
“自飛行……那得先解決多冗餘度電傳縱系統的同步和故障診斷問題,還有即時大氣資料融合……”
江冬這句話,純粹是條件反。
在時不時用十八連坐喚醒自己大哥的日常中,有一次大哥難得的早起。
覺得自本領沒能發揮的江冬,看著自己大哥抓著不讓的紅電話和對面的人正在通著什麼,太多專業的詞語記不住,唯獨自飛行這個引起了的注意,以至於後續的短句,就像兒歌一樣被無意中記了下來。
此刻睡意朦朧,又被問到相關話題,便不假思索地“復讀”了出來。
富爾先生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只當是小孩子聽了些高深詞彙後的天真模仿。
“哦?我的小天才,你還知道這些?真是了不起的幻想!” 他慈地了江冬的頭髮,又把一把糖果塞進手裡,“未來是你們的,也許你真能造出那樣的飛機。”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剛剛上了飛機的莫雷爾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眼中閃過一極快的。
多冗餘度電傳縱?即時資料融合?
小孩口中的這個詞彙,即使在他所接的高盧航空工程界,也屬於相當前沿和的技概念。
就在不久前,公司總部轉發來一份來自東方的的技合作意向片段,據說是從某個特殊渠道獲得的,提及了一種“基於C語言的平臺可移植航空電子開發構想”。
那份片段雖然殘缺,但其現出的設計思路和前瞻,已經讓公司的幾位技顧問驚為天人,認為其理念至領先業界五年。他們正苦於無法與提出者取得直接聯絡,只能過間接渠道艱難地試探。
而現在,這個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小孩,隨口說出了與那份片段約呼應、甚至在技路徑上有所關聯的詞語!
是巧合嗎?還是……
莫雷爾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臉上重新堆起更加熱的笑容,湊近了一些,彎下腰,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對江冬說:“親的小天使,你的想法真有趣!是誰告訴你這些關於會飛的機的奇妙知識的?是哪位聰明的老師?還是你的親友?”
“我哥……”
嗯?不對!
江冬此刻已經完全清醒了,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多了。想起四姐江秋的千叮萬囑……
”!了去出腳跟的哥咱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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