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都有它的發展規律。用你們工程師的話說,你不能把一顆螺擰到超出它的疲勞極限。人也一樣。強行突破規律不是不行,但必然要付出代價。”
江夏:嘖嘖,木蘭,你到底是幹什麼的?這話說得比我們廠的政委還專業。
訊息發出去之後,螢幕安靜了好一會兒。
木蘭:修理東西的。跟你差不多,只不過你修裝置,我修人。
江夏看著這句話,不知怎麼的,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修人。這詞用得真準。
江夏:那你覺得我該怎麼修?
木蘭:慢下來。
江夏:就這麼簡單?
木蘭:不簡單。說“慢下來”是最簡單的事,做到是最難的事。
訊息停頓了一下,又接上。
木蘭:但你得先承認一個事實——你急,是因為你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一個人上。
是你本不敢、也不願讓別人替你分擔。你總覺得只有自己最穩妥、最靠譜,凡事親力親為,事事極致求穩。
江夏看到這裡,滿臉辛酸淚。
江夏:說,我連徽章戰士都拉來幹活了!專案上的人我也全都安排到位了!
訊息發出去,螢幕安靜了好幾秒。
洋的延遲裡,彷彿能看見那頭的木蘭輕輕搖頭,從容拆解他的逞強。
木蘭:工程、圖紙、工序,你敢給別人做。可力、焦慮、對錯敗的後果,你從來只敢自己扛!
一句話,瞬間擊穿了江夏所有的偽裝。
他怔怔看著螢幕,徹底啞口無言。
是啊。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沒錯……可自己心頭的那些事,能分出去嘛!走了風聲,那真是極大的麻煩!
無人訴說,也無人分擔。
心緒徹底鬆,積攢多日的不忿、憋屈、惶恐,順著這一場溫的傾訴,盡數緩緩流淌而出。
江夏不再逞強偽裝,老老實實袒心底的狼狽。
江夏:可能吧。
江夏:主要是這次遇到的事太憋屈。
江夏:明知道對方有問題,明知道在鑽規則空子、謀私利,可我和大老王兩個,一個懂技,一個懂實戰,偏偏對付不了這種玩權力、玩人心的人。有力沒使,看著特別難。
這次的傾訴坦誠又直白,沒有修飾,沒有遮掩,只剩江夏小同志最真實的不甘與憋屈。
看著螢幕上噼啦噼啦冒出來的一堆字,木蘭微微牽起了角。把手裡頭的那本大部頭啪的放到一邊。仔細看去,那本書的名字居然“The Psychology of aningful Verbal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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