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在次日清晨徹底消散,金的穿雲層,灑在被昨夜戰鬥過的廢墟上,將碎石與焦土染上溫暖的澤。黎抱著艾琳娜找到一未完全損毀的民宿休整,而在他們離開後半小時,那片被麒麟閃電灼燒過的焦黑地面下,一隻佈滿裂痕的金屬手臂突然破土而出,指節在下反出冰冷的澤。
加爾科的半機械從土中掙扎著爬出,口的磁力核心閃爍著微弱的藍,在外的機械骨骼上還沾著未燒盡的布料殘渣。他低頭看著自己幾乎報廢的右臂,眼中沒有了昨日的狂傲,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忌憚。“那小鬼的力量……還真是厲害啊。”
他咬著牙,從口袋裡出一枚通訊,按下了上面唯一的按鈕,“通知眾人……放棄對聖的刺殺……”
自此,弒天組織退出了這場聖爭奪戰。
……
而此刻的海濱城市,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白的沙灘上,艾琳娜穿著天藍的連,赤著腳在淺水區奔跑,浪花一次次漫過的腳踝,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黎跟在後,白的襯衫挽起袖子,手裡拿著一個彩的沙灘球,時不時將球拋向艾琳娜,看著蹦跳著去接,眼底的笑意比還要燦爛。春川尋則坐在遮傘下,手裡拿著一杯冰鎮可樂,正在跟奧托做著任務彙報,但他的目卻始終落在黎的上,眉頭微蹙。
“尋,你好像有心事?”奧托的全息投影出現在遮傘旁,他穿著一白的西裝,笑容溫和。
春川尋放下可樂,指了指不遠的黎:“主教大人,你看他的眼睛。”奧托順著他的目看去,只見黎在與艾琳娜打鬧時,雙眼始終保持著萬花筒寫眼的形態,猩紅的瞳仁在下格外顯眼。
我已經讓比安卡和麗塔去守著通樞紐了。”奧托眯著眼睛,語氣依然輕鬆,“所有登記在冊的亡命之徒,只要試圖進這座城市,都會被攔截。不過,黎的寫眼……已經保持這種狀態超過二十四小時了吧?”
春川尋點頭,語氣中帶著擔憂:“他從昨天戰鬥結束後就沒收回過,而且一夜沒睡。寫眼的神消耗極大,再這樣下去,他會撐不住的。”
正說著,黎扛著著艾琳娜走了過來,將丟在沙灘椅上,自己則坐在旁邊,拿起一瓶果遞給。“你們在聊什麼?”黎笑著問道,眼底的猩紅毫未減。春川尋剛想開口,黎已經搶先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寫眼的消耗我心裡有數。”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遊戲介面,“這比我通宵打遊戲的消耗可小多了,你就放心吧。”
春川尋看著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黎打斷:“而且,不是還有你在嗎?”黎的語氣很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有你幫我盯著,就算真的出了問題,你也會提醒我的,對吧?”春川尋愣住了,隨即角勾起一抹難得的笑容,他抬手拍了拍黎的肩膀:“沒錯,有我在。”這種被人毫無保留信任的覺,比任何讚都讓他覺得溫暖。
“對了,艾琳娜。”黎轉頭看向,眼中的猩紅似乎和了幾分,“你還想去哪裡玩?今天沒盡興的話,我們明天再玩一天。”艾琳娜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頭:“真的嗎?我還想去海洋館!聽說這裡的海洋館有會發的水母!”黎笑著了的頭髮:“當然是真的,明天我們就去。”
夜漸深,海濱酒店的房間裡,黎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與妹妹璃的聊天介面。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啊?」璃發來一條訊息,後面還跟著一個委屈的表包。
黎失笑,回覆道:「再等幾天,忙完這邊的事就回去。你早點睡覺,別熬夜。」
沒過幾秒,璃的訊息又彈了出來:「可是克萊因媽媽佈置的作業還沒做完呢!我要是不做完,明天會被罵的!」
黎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想回復,就覺到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他轉頭看去,只見艾琳娜穿著一白的綢睡,赤著腳從床上走了過來,睡的短只到大中部,出兩條纖細白皙的,在月下泛著和的澤。
艾琳娜走到黎的旁邊,輕輕坐在椅子的扶手上,然後蜷起,雙手抱著膝蓋,將下抵在膝蓋上,目向窗外的大海。黎放下手機,看著的側臉,輕聲問道:“怎麼了?睡不著嗎?還是有什麼心事?”
艾琳娜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在月下格外明亮,看著黎,輕聲說道:“黎,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一個……名為憧憬的故事。”
黎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邊:“當然願意,你講吧,我聽著。”
艾琳娜的指尖輕輕蜷起來,睡的綢布料在掌心出細小的褶皺。著窗外翻湧的海浪,聲音裡裹著一層細碎的暖意,像是在一段被小心翼翼珍藏的舊時。
“沙尼亞特家族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刻上了‘使命’兩個字。”緩緩開口,目飄向遙遠的天際,彷彿能過夜看到多年前那座懸浮在雲層中的天命總部,“我記事起就住在家族的專屬區域,每天清晨聽到的第一句話不是‘早安’,而是‘今天的崩壞能適應訓練不能遲到’。”
天命將三大家族——沙尼亞特、卡斯蘭娜與阿波卡利斯的子嗣集中在特殊學院培養,課程從崩壞歷史到武控,每一項都嚴苛到極致。艾琳娜記得自己第一次走進教室時,周圍的孩子都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他們的眼神里只有“強弱”兩個字,而很快就了被劃分到“弱”那一端的存在。
崩壞能抗測試那天,儀螢幕上跳的“D級”字樣像一針,刺破了作為沙尼亞特後裔的最後一點尊嚴。周圍傳來竊竊私語,有人刻意放大聲音:“連C級都達不到?怕是個假貨吧。”“沙尼亞特的脈怎麼會這麼弱,丟死人了。”攥著測試報告,指尖發白,卻只能低著頭快步離開。
好在的理論績了唯一的藉。崩壞能的起源、武神裝甲的構造原理、歷代對抗崩壞的戰分析……這些枯燥的知識在眼裡彷彿有了生命,總能最快掌握要點,甚至能指出教材裡的細微疏。不到半年,就跳級進高年級班級,可這並沒有改變旁人的看法。
“高年級的教室更難熬。”艾琳娜的聲音低了些,像是在回憶那些尖銳的字眼,“坐在我後的三個男生,是卡斯蘭娜家族的旁系子嗣,他們總喜歡在上課的時候我的後背,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D級廢怎麼還沒被退學’‘佔著名額浪費資源’。”曾試著告訴老師,可老師只是皺著眉說“你要學會自己變強,不要總在意別人的話”,後來便不再說了,只是每次上課前都會把後背椅背,像是在防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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