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喳喳地煩死了,吵到別人聽課了。”
教室瞬間安靜下來。艾琳娜猛地抬頭,看到坐在斜前方的那個班生。他穿著一乾淨的白校服,黑的頭髮有些凌,側臉的線條很利落。之前聽說過這個班生,不是三大家族的人,卻不知為何被安排進了這所學院學習,很多人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後的男生顯然被激怒了,其中一個站起,指著他的後背:“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們的事?”“不是三大家族的人,還敢在這裡囂張?”另外兩個男生也跟著站起來,教室裡的其他同學都停下筆,眼神里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班生緩緩轉過,艾琳娜這才看清他的眼睛——那是一雙猩紅的眼眸,瞳仁裡似乎有黑的紋路在緩緩轉,像燃燒的火焰,又像深夜裡的星辰。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眼睛……好詭異。”可艾琳娜卻覺得,那是見過最的眼睛,比天命總部的水晶吊燈還要亮,比草原上的星星還要耀眼。
沒等那三個男生手,班生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艾琳娜只看到幾道殘影閃過,伴隨著幾聲悶響,那三個男生就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整個過程不到十秒,沒有多餘的作,完全是碾之勢。班生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塵,眼神冷冽地掃過教室:“還有誰想試試?”沒人敢說話。
坐在他旁邊的頭髮孩——後來艾琳娜知道八重凜,輕輕拉了拉他的角,小聲說“別惹事了,被老爹知道那可就慘了”,這句話讓他頓了頓,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那天下午,三大家族的人果然來了。艾琳娜躲在走廊的拐角,看著阿波卡利斯家族的長老把班生進辦公室,心裡很著急,生怕他會到懲罰。可沒過多久,就看到那三個男生被他們的家長領走,臉上還帶著紅腫的掌印。後來才知道,班生雖然不是三大家族的人,卻有著特殊的能力,主教大人對他很重視,那三個男生挑釁在先,自然只能自認倒黴。
放學後,班生在教學樓門口攔住了。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將手揣進兜,聲音拽拽地說道:“你是不會反抗嗎?”
還沒等艾琳娜回答,八重凜就給了男孩一肘子,“你會不會說話啊!”隨後轉頭看向艾琳娜說道,“你別介意啊……他不是這個意思……”
自此,幾人的故事開始了。
隨後艾琳娜的目落在黎的臉上,聲音帶著一期待:“他後來找過我,只跟我說了兩句話。黎,你知道是哪兩句話嗎?”
黎愣了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他看著艾琳娜眼中悉的憧憬,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腦海裡閃過一些模糊的碎片,之前在西伯利亞的戰鬥,虛無的力量侵蝕了黎的記憶,讓他對於過去的事,只剩下碎片般的記憶。
他張了張,低聲說:“抱歉……我……記不清了。西伯利亞的戰鬥後,我丟了一些記憶。”
艾琳娜眼中的期待暗了暗,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關係。”笑了笑,“那兩句話,我記了很多年。他說‘別在意別人的話,你很厲害’,還說‘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
“從那天起,我就把他當了目標。”繼續說道,“我開始拼命練能,哪怕每次接崩壞能都會渾發抖,哪怕練到手上全是水泡,也從來沒放棄過。我想變得和他一樣強,想有一天能站在他邊,而不是隻能遠遠地看著他。”
“可半年後,他突然消失了。”艾琳娜的聲音沉了下去,“沒有留下任何訊息,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我問遍了學院裡的人,卻什麼訊息都沒找到。”
“再見面的時候,是兩年後。”的眼神里帶著一失落,“他了天命最年輕的S級戰力,邊圍著一群厲害的人,討論著我聽不懂的任務。我站在人群外,看著他穿著銀的制服,眼睛依舊很亮,卻好像再也不會落在我上了。那時候我才明白,我們之間的距離,早就不是努力就能短的了。”
“所以我離開了天命。”艾琳娜輕聲說,“我去了極東,以沙尼亞特家一員的名義,進了千羽學院,我以為我能就這樣平靜地過下去,直到那天,天命的人找到了我。”
的微微一僵,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他們給了我一份驗報告,說我是沙尼亞特家的聖,能淨化崩壞能,價值不可估量。得到這個況的第一時間,我想著的不是害怕,而是既然自己這麼有價值,那麼是不是就可以站在那個男孩邊了?”
“於是接下來,你和春川尋就出現了。”艾琳娜轉頭看向黎,眼底的緒複雜難辨,“覺你什麼都沒變,可你卻沒有認出我來……”
房間裡陷了沉默,只有窗外的海浪聲不斷傳來。黎看著艾琳娜的側臉,心裡翻湧起一陣莫名的緒。
寫眼看得出來,艾琳娜這個故事,半真半假,黎也分辨不出來哪一部分是真,哪一部分是假。
就在黎陷沉思時,艾琳娜突然了。沒有起離開,反而微微俯,膝蓋跪在黎所坐的椅子兩側,輕輕騎在了他的上。的重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靠近,黎甚至能聞到髮間殘留的、白天沙灘上與海水混合的氣息。
緩緩湊近,鼻尖幾乎要到黎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草莓味——是方才睡前吃的水果糖的味道。距離近得過分,黎能清晰看到眼睫上沾著的細小水汽,能到微微的抖,甚至能預判到下一秒,兩人的便會相。
“喂……黎,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祈求,像羽輕輕撓在黎的心上。
黎的心跳驟然了一拍,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了那即將到來的。他能覺到艾琳娜的瞬間僵住,原本環繞在他脖頸旁的手臂也微微垂下。他結滾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我會……把你安全送到天命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艾琳娜沉默了幾秒,沒有再靠近,也沒有說話。黎能覺到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輕輕收了回去,然後慢慢從他上站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的睡襬。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臉上掛著一抹極淺的笑,只是那笑意沒抵達眼底,反而帶著一難以掩飾的落寞:“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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