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時如指間沙,轉瞬即逝。天命總部,比安卡接到奧托的調令,即將深量子之海執行秘任務;與此同時,逆熵那邊,奕以“增長實戰閱歷”為由,安排璃與比安卡同行,兩支勢力的新生代,就此踏上同一條未知的航線。
而奕本人,則帶著黎與春川尋,登上了前往西伯利亞的運輸機。
萬米高空,引擎的轟鳴持續震盪著機艙壁。黎靠在舷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訓練服袖口的磨損——那是上次對抗崩壞時留下的痕跡。窗外連片的雲層像被皺的棉絮,嚴嚴實實地遮住了下方的土地,可他分明能想象到,雲層之下,是西伯利亞終年不化的冰原,是第二次崩壞的起源地,更是無數武神永遠沉睡的戰場。
春川尋坐在對面的座位上閉目養神,呼吸均勻得像在冥想。這是他第一次和奕先生一同出任務,這位總能運籌帷幄的領袖,此次上似乎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凝重。
“尋,你不覺得奇怪嗎?”黎終於打破沉默,聲音得很低,“以前再難的任務,最多是我和你搭檔,頂天了加兩個A級武神。現在我們倆都晉升S級了,這次不僅老爹親自來,還特意讓我們跟著——我聽說,他連華姐、維爾薇姐都聯絡了,甚至把聖芙蕾雅的貝拉都來了……你說,他到底要找什麼?”
這份陣容,比第二次崩壞時還要浩,背後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危機?
春川尋緩緩睜開眼,重新低下頭拭手中的刀刃,金屬聲在安靜的機艙裡格外清晰:“不清楚。但奕先生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做好該做的就行。”
黎還想追問,機艙門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奕走了進來,深外套上還沾著未散的寒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有半小時落地。”他的目掃過黎和春川尋,“落地後先去臨時營地,華和維爾薇已經到了,貝拉也在趕來的路上。”
“老爹,”黎忍不住起,“我們這次要面對的敵人到底是什麼?居然要你和華姐同時出手?”
要知道,奕和符華,可是當今世界公認的最強者。
奕的腳步頓了頓,最終只是淡淡道:“到了營地,我再跟你們一起說。”
西伯利亞的臨時營地設在一個廢棄小鎮裡,寒風捲著雪粒,不斷拍打在破舊的窗戶上。奕一行人抵達時,符華和維爾薇早已在屋等候。
“喂,奕,”維爾薇趴在桌子上,手指無聊地敲著桌面,這次來的是真——能讓放棄“遠端控傀儡”的習慣,足以說明奕口中的“嚴重”絕非虛言,“到底什麼事,把我們這些‘老傢伙’都喊過來了?”
“是啊,奕,”符華也看向他,眼神里帶著疑,“究竟什麼事,值得如此興師眾?”
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黎和春川尋:“你們兩個先去外面調查一下小鎮的況,留意有沒有異常的崩壞能波。”
這話裡的“支開”意味再明顯不過。黎和春川尋對視一眼,雖滿心好奇,卻也只能點頭應下,轉走出了屋子——奕不想說的事,再追問也沒用。
直到房門關上,奕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尖在桌沿輕輕劃過,聲音低沉下來:“昨天晚上,崩壞意識找過我了。”
時間倒回昨夜的天命總部。奕正在書房整理資料,突然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變換,下一秒,他已站在了那個悉的純白空間裡。
“又找我來幹什麼?”奕轉過,看向不遠的崩壞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我沒功夫跟你耗。”
崩壞神卻沒有往日的“玩世不恭”,清了清嗓子,眼神罕見地認真:“請你拯救這個世界。”
“?”奕愣住了。他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疑,崩壞神又咳了咳,修正道:“是拯救這顆星球。”
“你到底什麼意思?”奕的眉頭皺了起來。
“簡單說,有幾位‘天外之客’即將抵達地球。”崩壞神的聲音沉了下去,“為了地球的未來,需要你出手。”
“天外之客?”奕捕捉到關鍵資訊,“和蓋提亞一樣的存在?”
他記得,崩壞神以前提過,蓋提亞並非這顆星球的“原住民”。
“應該沒錯。”崩壞神點頭,語氣嚴肅,“他們大機率是到了蓋提亞的氣息,才找來的。如果沒人阻攔,地球可能會被毀滅。”
話音落,崩壞神的右手出現了一個明容,裡面裝著的,正是當初奕為了換取克萊因的意識,給的寫眼——那隻蘊藏著“神威”之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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