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剛漫過街邊攤的帆布棚,齊格魯德正用筷子夾起最後一口豚骨拉麵,湯底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冷。金屬椅在水泥地上刮出輕響,一道青影坐在了他對面,符華將黑揹包放在桌角,指尖還沾著清晨的水。
“早啊,仙人。”齊格魯德挑眉,角揚起慣有的散漫弧度,他認得這張臉——太虛山的赤鳶仙人,如今聖芙蕾雅的符華。作為數沒被奧托“羽渡塵”控過的人,他從不掩飾對天命高層的疏離。
符華向老闆點了碗清湯麵,目落在他染著機油味的作戰靴上:“你這樣做,真的不算忘恩負義?”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重量,“畢竟是黎的父親奕,當年把你從卡斯蘭娜家帶了出來。”
“忘恩負義?”齊格魯德嗤笑一聲,筷子在碗裡輕輕攪,“我當然激老爺子把我從那鬼地方撈出來,但你們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清楚。”他抬眼,眼底的笑意驟然冷卻,“你們不過是把我當對抗‘那個律者’的武。”
“……”符華沒有反駁,畢竟齊格魯德的聖痕,是專門為了對抗約束之律者而生。
“我會報恩。”他頓了頓,指尖叩了叩桌面,“等那傢伙真的出現,我會第一時間提刀去砍了。但現在——”他看向符華,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仙人是來阻止我的?可現在的你,有這個能力嗎?”
符華握著筷子的手微,虛無在的侵蝕作痛。上次對抗天墮時留下的暗疾尚未痊癒,確實不是眼前這頭“孤狼”的對手。麵碗被推到桌中央,沒再爭辯,起時只留下一句:“希你日後不要後悔。”
齊格魯德著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輕笑一聲,將空碗推到一旁。後悔?他從踏上這條路的那天起,就沒打算回頭。
海濱城市的午後,海風裹著鹹溼的氣息掠過沙灘。艾琳娜赤著腳踩在溫熱的沙粒上,貝殼在掌心泛著珍珠般的澤,黎跟在後,指尖還殘留著方才幫撿貝殼時沾上的細沙。春川尋站在不遠的遮傘下,看著兩人在浪花裡追逐的影,眉頭卻始終沒鬆開——黎眼底的猩紅還是沒有褪去。
他們去了海洋館,深藍的水族箱裡,發水母像漂浮的星辰,艾琳娜趴在玻璃前,眼睛亮得驚人。黎站在邊,聽嘰嘰喳喳地說著水母的種類,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有些不真實。直到艾琳娜轉頭,笑著遞給他一顆薄荷糖時,他才發現眼底的,早已不是初見時的警惕,而是摻了暖意的依賴。
那一刻,艾琳娜著薄荷糖的指尖微微發。看著黎幫擋住擁的人群,看著他耐心地聽講那些無關要的小事,忽然想起自己當初接奧托提議的選擇——若是沒有接,那還會有這樣的時,還會選擇踏這場“聖爭奪戰”嗎?心底某個角落傳來細微的,像水般漫過腳踝,讓下意識地攥了黎的袖口。
三天後,通往天命極東支部的懸浮列車緩緩停靠。車站外圍佈滿了武神的警戒崗,淡藍的崩壞能結界在下泛著微,將所有潛在的危險隔絕在外。黎了個懶腰,頸椎發出輕微的脆響,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這裡是天命的地盤,總該安全了。
他眼底的萬花筒寫眼緩緩褪去猩紅,變回了原本的深褐。可就在瞳孔恢復正常的剎那,尖銳的刺痛突然從後背傳來!冰冷的刀刃刺穿料,帶著崩壞能的寒氣扎進,黎甚至能覺到金屬刃面與骨骼的。
還沒等他反應,刀刃突然化作一條白蛇,蛇口咬住他的脖頸,毒牙刺破皮的瞬間,麻痺順著管蔓延。
“!”春川尋的驚呼聲與艾琳娜的尖同時響起。車站外圍的武神們卻沒有一個人敢來,不用說,春川尋也理解了原因,要麼這個男人有幫手要麼那些武神在一瞬間就被這個男人擊敗,從外圍沒有任何槍響來看,顯然是後者。
齊格魯德收回變作白蛇的武,勁裝下的線條繃,他看著黎染的襯衫,眼神沒有毫波瀾。黎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白蛇,白蛇在他掌心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他轉頭,萬花筒寫眼再次亮起,猩紅的瞳仁裡映出齊格魯德的臉。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黎的聲音有些沙啞,後背的傷口還在滲,可他的目卻鎖著對方,腦海裡模糊的碎片在瘋狂閃爍。
齊格魯德握著刀柄,指尖泛白:“不用在意。”他語氣淡漠,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我也一樣……不太擅長記男人的名字。”
話音未落,黎周突然發出強烈的崩壞能!“神羅天徵!”無形的斥力瞬間擴散,齊格魯德被狠狠震飛出去,撞在站臺的金屬欄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幾乎同時,春川尋的指尖泛起黑芒,一隻覆蓋著鱗甲的巨大蠕蟲從地面鑽出,蛇口朝著齊格魯德咬去,將他退到十米外的安全距離。
黎捂著後背的傷口,崩壞能在傷口凝結淡藍的屏障,暫時止住了流。“幸好沒命中要害。”他了口氣,方才下意識用崩壞能強化了肋骨,才沒讓刀刃刺穿臟。他活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響,轉頭對春川尋沉聲道:“你優先保護艾琳娜,這傢伙……給我。”
春川尋立刻擋在艾琳娜前,黑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護盾。艾琳娜躲在他後,看著黎獨自面對那個突然出現的刺客,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終於明白,所謂的“安全”,從來都是假象。而這場圍繞著“聖”的獵殺,遠沒有結束。
“尋你先帶著艾琳娜先走……”黎萬花筒寫眼不停轉,看向齊格魯德飛出去的地方說道。
“可是……你……”春川尋擔心黎的安危說道。
“沒事的……別忘了……我很強……會贏的。”黎轉頭對著春川尋笑了笑說道。
“……那你可別死了!”雖然春川尋並不想撤退,但為了不讓艾琳娜落敵人手中,他也只能同意黎提出的辦法,立馬轉拉上艾琳娜登上列車準備離去。
艾琳娜的腳步卻釘在原地,目死死鎖著黎的背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直到春川尋將拽上懸浮列車的臺階,才猛地回頭,隔著漸升的車門,看見黎的影。
而就在兩人上車的瞬間,一陣刀閃過,春川尋釋放的蠕蟲直接被齊格魯德大卸八塊,紫的如同下雨一般滴落在大地上。
齊格魯德也扛著個斬馬刀沐浴在這紫的鮮下,對普通人如同毒藥一般的崩壞,在眼前這個充滿著殺意的男人面前,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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