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我所存在的世界》第17章 野狗不需要墳墓,狂奔到腐爛即可(1)

作者:知秋葉·6個月前

煙塵在狂風中漸漸散去,出逆熵建築斑駁的斷壁。齊格魯德靠在冰冷的合金牆上,作戰服早已被鮮,深褐漬順著牆壁蜿蜒而下,在地面積一灘暗沉的水窪。他咳出一口帶著碎末的鮮,視線因失而有些模糊,卻仍死死盯著懸浮在空中的黎——那道被猩紅芒包裹的影,此刻像極了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每一寸皮下蠕的斑紋,都在訴說著令人膽寒的力量。

“怪……真是個怪……”齊格魯德低聲呢喃,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可他眼中卻沒有毫懼意,反而閃過一近乎瘋狂的執拗。他賭,賭黎上這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本質不過是飲鴆止的毒藥。他僅剩的右手猛地一握,掌心的短刃瞬間分解重組,化作一柄纏繞著黑鎖鏈的鏈刃,鋒利的刃片在下泛著冷冽的

沒有毫猶豫,齊格魯德手腕發力,鏈刃如同蟄伏的毒蛇般猛然甩出。僅靠一隻手,他竟將鏈刃揮舞得突破了音障,空氣中響起尖銳的呼嘯聲,鎖鏈帶刃片旋轉,捲起地面的碎石與斷木,形一道小型的風暴,直空中的黎。“還沒結束呢!”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鏈刃帶著碎石呼嘯而來,刃片過黎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痕。可就在這一瞬間,黎眼中的猩紅突然黯淡了幾分,瘋癲的氣息如同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垂眸看著鏈刃上反的自己——那副被暗紅斑紋覆蓋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往日意氣風發的影子?腦海中突然閃過艾琳娜的笑臉,那個名義上為“聖”的孩子。

“對不起……艾琳娜。”黎在心底默默道歉,聲音輕得像風,“我沒能……保護好你……”過往的每一幕都在撕扯著他的意識,讓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早已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只是一個失去了那個自己的孩的可憐人。他抬手時,指尖甚至在微微抖,彷彿還能到當初艾琳娜抓著他的手的溫度。

可齊格魯德不會給他沉浸在回憶裡的時間。鏈刃再次襲來,捲起的碎石如同子彈般向黎,卻在及黎周那層淡淡的時,被一無形的力量死死定在半空。黎緩緩抬起手,左手泛著極致的引力,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碎石在引力的作用下不斷向他掌心匯聚;右手則纏繞著狂暴的斥力,讓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波紋。

下一秒,黎做出一個詭異的手勢,兩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水滴融合般,在他掌心匯聚一團紫芒。那芒越來越亮,如同微型的太,將整片天空都染了紫,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連地面的碎石都開始微微懸浮。“虛式·茈!”黎的聲音冷得像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這三個字時,他的心臟在作痛——這不是他想要的力量,更不是他想要的復仇。

芒驟然發,化作一道勢不可擋的束,瞬間摧毀了空中的鏈刃。鏈刃的碎片在束中被灼燒殆盡,束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刺齊格魯德。齊格魯德只覺得眼前一陣刺眼的亮,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可卻先一步到了撕裂般的劇痛。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只見自己右半邊的腹部已經被穿,傷口邊緣的皮被灼燒得焦黑,鮮如同噴泉般湧出,順著他的角不斷滴落,在地面積一灘暗紅的水窪。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但仍舊直立不倒,右手握著的鎖鏈緩緩垂落,再也沒有力氣握,他看著黎那雙猩紅的眼睛,已經知道自己沒有勝利的可能了,而在即將走到盡頭的人生最後,他的腦海裡出現了家人的臉龐,死去難產的妻子……以及自己的兒。

黎緩緩降落在他面前,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他,語氣沒有毫波瀾:“最後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齊格魯德角流出鮮,卻突然笑了,那笑容依舊帶著往日的驕傲與不羈,彷彿此刻承致命傷的不是他。“沒有……”他輕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微風拂過,捲起他額前的碎髮,出那雙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他這一生,是在刀尖上的殺手,是別人口中的“暴君”,雙手沾滿了鮮,從沒想過要什麼墳墓——野狗不需要墳墓,只要能狂奔到最後一刻,哪怕最後腐爛在荒野裡,也足夠了。

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兒的笑臉——亞拉琪·卡斯蘭娜,不像自己這樣的黑髮,是卡斯蘭娜家的異類,可是卡斯蘭娜家純正的白髮。他曾以為自己早已沒有肋,可直到此刻才明白,原來他的肋,一直都藏在心底最的地方。

齊格魯德的眼神驟然變得和,他看著黎,用盡最後一力氣說道:“知道我死了之後……再過不了多久……我的兒就會被接回卡斯蘭娜家……隨你置吧。”語音剛落,他的呼吸漸漸停止,角的笑容卻沒有消散——他終究是沒能活兒期待的樣子,可至,他能為做最後一件事。

黎站在原地,看著齊格魯德保持著驕傲站姿的,眼中的猩紅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緒。

齊格魯德那最後的囑託,如同一塊巨石,重重在了黎的心頭——他失去了艾琳娜,也有一個孩子失去了父親……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不知過了多久,春川尋才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片廢墟之中。

“艾琳娜!黎!”春川尋猛地坐起作太急扯到了傷口,他倒一口冷氣,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可擔憂早已過了疼痛。

街道上空的,只有零星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暈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影子。春川尋的腳步飛快,鞋子踩在地面的碎石上,發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時間賽跑。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口劇烈起伏著,冷風灌進嚨,帶來一陣刺痛,可他不敢停下——他必須儘快趕到逆熵極東支部。

春川尋腳步又加快了幾分,甚至不顧傷口的疼痛,開始小跑起來。就在他轉過一個街角,距離逆熵極東支部還有兩條街的距離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拽著地面。

他猛地停下腳步,警惕著四周,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金屬反從路邊的草叢裡閃過,春川尋屏住呼吸,緩緩走過去,撥開半人高的雜草,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

那是一條通雪白的蛇,卻早已沒了往日的靈。它的鱗片落了大半,出底下滲的皮,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順著傷口不斷滴落,在地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痕。它的無力地扭著,頭部卻始終朝著逆熵極東支部的方向,那雙金的瞳孔裡,還殘留著最後的執念。

“白蛇……”春川尋的聲音帶著一抖,他瞬間認出了這把擁有生命的支配之鍵——這是齊格魯德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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