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聲，打破了這略顯曖昧的氛圍。
“先生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圍在陸清雪邊的孩子們，像是驚的兔子，瞬間一鬨而散，紛紛朝著書院的方向跑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黎回過神來，順著聲音去，只見一個著青衫的男子，正站在書院的門口，手裡拿著一卷書，含笑看著他們。
他形頎長，面容溫雅，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著一劍氣的鋒銳，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劍，溫潤而斂。
“清雪。”顧書言開口，聲音溫和，“這位就是黎吧？”
陸清雪走上前，微微躬：“顧師兄。”
黎也連忙收斂心神，學著的樣子行禮：“顧師兄好。”
顧書言點了點頭，目落在黎上，細細打量了一番，隨即輕笑出聲：“看來你在白師叔那邊過得不錯，這一筋骨，倒是紮實了不。”
一提到白無塵，黎就忍不住苦著臉，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怨念：“別說了顧師兄，白老頭簡直是魔鬼！每天把我揍得半死，我現在看到他的柺杖，都覺得渾疼。”
顧書言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搖了搖頭：“白師叔那是刀子豆腐心，他肯這麼教你，是真的把你當自己人了。走吧，我帶你們逛逛書院。”
說著，他轉走進書院，黎和陸清雪連忙跟上。
書院不大，卻收拾得格外雅緻。院子裡種著幾株翠竹，窗臺上擺著幾盆蘭花，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蘭香沁人心脾。正廳裡擺著十幾張桌椅，都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字跡飄逸，筆鋒凌厲，細看之下，竟都是用劍氣凝墨寫就的。
“這座書院，是太虛山的啟蒙之地。”顧書言邊走邊介紹，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我是這裡的院長，但教孩子的先生，可不止我一個。那些從前對抗崩壞時留下了後症，沒法再上戰場的老一輩太虛山人，都願意來這裡幫忙。蒼玄前輩和丹朱前輩也常來，們會給孩子們講太虛山的歷史，講當年對抗崩壞的故事。就連小奕，偶爾也會來搗鼓些小玩意兒，供孩子們玩耍。”
黎聽得嘖嘖稱奇，他原本以為，問心峰不過是個教讀書寫字的地方，沒想到竟藏著這麼多門道。
“那這麼說，這次我來問心峰，是來幫忙帶孩子，給他們講課的？”黎了下，心裡琢磨著，帶孩子好像也不錯，起碼比被白無塵揍強多了。
顧書言聞言，卻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意。
陸清雪也抿著，沒有接話。
黎看著兩人的表，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油然而生。
“不是吧……”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都有些發，“該不會……不是讓我來教書的吧？”
顧書言終於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得黎頭暈目眩：“不，黎。你不是來教書的，你是來和他們一起學習的。”
“不是吧！”
黎的吼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問心峰，驚得院中的翠竹簌簌發抖，連窗臺上的蘭花，都像是被嚇了一跳，輕輕晃了晃花瓣。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顧書言，又看向陸清雪，像是到了天大的打擊：“顧師兄！你別開玩笑了！我都多大了？還要和一群小屁孩一起坐在教室裡認字讀書？這太離譜了吧！”
顧書言卻一臉正，搖了搖頭：“一點都不離譜。黎，你雖說很強大，連我都不是對手，但來這裡是為了練心的。”
他走到牆邊，指著那幅用劍氣寫就的字畫，緩緩道：“太虛劍氣，講究的是‘心劍合一’，心不正，則劍不直。你這些年，一直活在戰火裡，心裡裝的都是廝殺和戰鬥，卻很靜下心來，想一想自己為何而戰，為何而變強。”
“讀書，不是讓你咬文嚼字，而是讓你明事理，辨是非。練字，也不是讓你為書法家，而是讓你磨子，斂鋒芒。”顧書言的目落在黎的上，帶著幾分期許，“這些孩子，心思純粹，他們眼裡的世界，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和他們一起學習，或許你能找到，你一直缺失的東西。”
顧書言說的沒錯，說到底其實奕的教育方式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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