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底最後一口濃的苦被窗外的暖沖淡,黎指尖捻掉璃角沾著的聖代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別再琢磨老爹那些陳年舊事了,今天說好只陪你玩。”他說著起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墨綠的襬掃過地面,“東街的手作糖人、城南的非皮影戲,還有你念叨了半個月的星空館,咱們挨個打卡。”
璃的綠髮隨著點頭的作輕輕晃,方才因春川尋名字而起的震驚與困,在哥哥眼底的笑意裡漸漸消融。攥住黎的袖口,蹦蹦跳跳地跟上腳步,路過街角花店時還順手摘了一朵淺的薔薇,別在黎的襟上:“這樣哥哥就像話裡的騎士啦。”黎無奈地搖搖頭,卻沒摘下那朵花,任由花香伴著兩人的腳步聲,漫過鋪著青石板的老街。
東街的喧囂熱鬧得恰到好,糖人師傅手腕翻飛,琥珀的糖漿在石板上勾勒出狐狸的模樣,璃踮著腳尖看得神,黎則在一旁耐心等候,時不時替擋開擁的人群。皮影戲幕布後影流轉,演繹著古老的英雄傳說,璃看得眼睛發亮,悄悄在黎耳邊說:“哥哥比戲裡的英雄還厲害。”黎了的臉頰,低聲回應:“那是自然,我可是要保護小璃一輩子的。”
午後的星空館裡,穹頂投著漫天星河,腳下是模擬的星雲步道,璃小心翼翼地走著,彷彿踏了真實的宇宙。黎站在後,看著仰頭驚歎的模樣,指尖不自覺地挲著襟上的薔薇,心裡想著,這樣簡單的快樂,真想永遠為守護。直到夕西斜,館閉館的提示音響起,兩人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朝著預訂好的西餐廳走去。
這家名為“星隅”的西餐廳匿在城市的僻靜角落,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花園,室昏黃的燈過水晶吊燈灑下,映得桌布上的銀熠熠生輝。悠揚的小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營造出靜謐而浪漫的氛圍。黎推開玻璃門,剛要對迎上來的服務員說明預訂資訊,目卻驟然定格在靠窗的餐桌旁。
那是一個形拔的男人,黑的長髮在燈下泛著冷冽的澤,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他闊別三年的好友,如今被天命冠以“叛徒”之名、懸賞金額高到驚人的春川尋。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黎的瞳孔微微收。
春川尋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黎,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戲謔。他抬手舉起桌上的高腳杯,猩紅的紅酒在杯中輕輕晃,聲音帶著悉的慵懶腔調:“呀~好久不見了,黎。”
黎回過神來,下心中翻湧的複雜緒,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平靜。他對旁一臉茫然的服務員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不用找座位了,就這吧。”說完,便牽著璃的手,徑直走到春川尋對面的座位坐下。
“老哥……”璃能清晰地到空氣中驟然繃的氛圍,春川尋上散發的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讓心頭一,下意識地握住了黎的手,指尖泛白。
黎側頭看向妹妹,眼底的銳利瞬間化為溫,他輕輕拍了拍璃的手背,角勾起一抹安的笑容:“沒事,有我在。”
春川尋眯起眼睛,目在黎和璃之間來回流轉,銀灰的眼眸中閃過一玩味:“都還沒問過我同意沒有,就直接坐下了,還真是和以前一樣任啊~”
“怎麼?不行嗎?”黎挑眉反問,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針鋒相對,“話說,你這個被天命全城通緝的要犯,還這麼明正大地出現在這種地方,真不怕被找上門來啊?”
春川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指尖敲了敲桌面:“為什麼要怕?整個天命除了你誰還能抓我?況且,我只是和我新的朋友來這裡吃頓晚飯而已,難道天命還能管到別人的餐桌?”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影便從餐廳口走來,黑的皮夾克勾勒出結實的線條,臉上一道從眉骨延到下頜的疤痕顯得格外猙獰。男人徑直走到春川尋旁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目落在黎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與複雜:“嘖,沒想在這個地方遇見你……”
黎看著眼前的男人,眉頭微微皺起,他仔細打量了眼前男人幾秒,一臉困地問道:“……話說,你是誰啊?”
加爾科臉上的表瞬間僵住,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般,語氣中充滿了抓狂與無語:“……所以說討厭你這種人啊!我是弒天組長的首領啊!我們還打過一場了的啊!”
春川尋低低地笑出聲來,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氛圍。他將目投向攥著黎的手、眼神中帶著警惕的璃,臉上出溫和的笑容,語氣親切得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小璃是吧~你哥哥應該和你提過我吧,我是春川尋,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
話音剛落,一極其強大的氣場突然從春川尋上發出來,如同無形的巨浪般朝著璃席捲而去。那氣息冰冷而迫,帶著久經沙場的凜冽與狠厲,璃猝不及防,全瞬間僵直,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強烈的危機讓的查克拉不由自主地湧,雙眼瞬間泛起猩紅,黑的勾玉在瞳孔中緩緩轉,寫眼毫無預兆地暴在空氣中。
“尋!”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餐發出清脆的撞聲。一同樣強勁的氣息從他上釋放而出,如同堅固的屏障,生生將春川尋的氣場擋了回去,甚至還帶著幾分反擊的力道,讓春川尋的微微一滯。黎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語氣中充滿了警告:“別嚇。”
春川尋臉上的笑容不變,彷彿剛才的事從未發生過,他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收回了自己的氣場:“抱歉抱歉,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小璃的反應這麼大。”他的目再次落在璃的寫眼上,眼底閃過一驚豔與探究,“你果然和你哥哥擁有一樣強大的力量,這樣的天賦浪費在逆熵實在太可惜了,要不要加我們……說不定,還能見到你的母……”
“閉!”春川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黎厲聲打斷。他的臉變得十分難看,周的氣瞬間降低。當初春川尋叛逃加一個做世界蛇這個名字的組織,黎就調查過。
從維爾薇阿姨那裡得來的訊息,世界蛇這個組織和璃的母親,也就是梅比烏斯有關係。
春川尋見狀,聳了聳肩,雙手舉起做了個投降的樣子,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是是是~不說就是了,真沒意思。”他拿起桌上的賬單看了一眼,隨手遞給旁邊的服務員,“他們今天這頓算我請了,記在我的賬上。”說完,他站起,對黎揮了揮手,“你們好好一下和妹妹的時吧~我們就先走了。”
加爾科也跟著起,臨走前還不忘瞪了黎一眼,裡嘟囔著:“下次見面,我一定要讓你記住我的名字。”兩人轉朝著餐廳門口走去,影很快消失在夜中。
“哥哥……”璃依舊地握著黎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春川尋剛才釋放的迫太過強烈,讓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黎手了璃的腦袋,指尖帶著溫的暖意,語氣重新變得溫和:“沒事的,有我在呢,他不會傷害你的。”他頓了頓,看向桌上的選單,眼底閃過一狡黠,對著不遠的服務員招了招手,“既然尋說了他請客的話……服務員,選單上的所有菜品都各來一道,再拿一瓶你們這裡最貴的紅酒。”
服務員愣了一下,顯然沒見過這麼豪氣的客人,但還是恭敬地應了一聲,轉去準備了。
璃看著黎故作大方的樣子,忍不住破涕為笑,剛才的恐懼也消散了不。輕輕捶了一下黎的胳膊:“哥哥,你這樣也太壞了吧,萬一春川尋沒錢付賬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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