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言輕咳一聲,溫潤的氣息下竹林間的嬉鬧,驚鴻立刻收了架勢,墨兮也悻悻放下手中餅,場間重歸肅穆。黎斂神靜氣,目落在陸清雪上,靜待第三道太虛劍神。
“清雪,該你了。”顧書言輕聲道。
陸清雪微微頷首,腳步輕穩踏出,周並無多餘氣勢,唯有一縷極淡的寒意在空氣中蔓延。掌心微翻,冰心劍應聲出鞘,劍刃之上瞬間覆上一層剔冰芒,太虛聖痕悄然運轉,純淨的冰屬崩壞能如細流般匯劍意之中。
驚鴻見狀下意識了脖子,小聲嘟囔:“可別再凍我山峰了……”
墨兮立刻懟道:“誰讓你先劈自己山頭的,活該!”
兩人話音剛落,陸清雪周氣息驟然凝實,冰屬崩壞能不再斂,如月華般鋪散開來,墨竹葉尖瞬間凝結出細冰珠。
“一痕雪影通太虛,三尺清寒斬鴻蒙。太虛劍神!”
語氣清冷卻堅定,沒有高聲呼喝,卻讓天地氣息為之一滯。
冰心劍凌空一引,漫天冰霧驟然匯聚,一道通瑩白的劍神虛影自雲層下緩緩型,劍纏繞著聖痕獨有的冰藍流,每一道紋路都是冰屬崩壞能與劍意織而,寒氣斂卻鋒銳至極,不張揚、不狂暴,卻帶著冰封萬古的沉寂與堅韌。
這柄劍神沒有凌空劈斬,而是懸於逍遙峰上空,輕輕下。
咔嚓——
清脆的冰封聲響徹山野,四分五裂的逍遙峰自山巔到山腳,瞬間被一層厚達丈餘的堅冰包裹,狂躁的長風劍氣、靈的符籙紋路,盡數被冰寒之力封存,原本搖搖墜的四瓣山峰被寒冰牢牢固結,斷口的冰稜晶瑩剔,將兩道劍神的餘威盡數鎖於其中。
“了,沒碎……”驚鴻拍著口長舒一口氣,臉上劫後餘生的表惹得墨兮嗤笑出聲。
陸清雪收劍回,冰寒氣息緩緩褪去,看向黎的眼神微暖,輕聲道:“劍神在心,不在形,乃是心之力。”
黎鄭重點頭,將冰魄劍神的每一縷變化都刻神魂,對神蘊境界的悟又深了一層。
“接下來,便由我來演示最後一道。”
顧書言緩步上前,右手一握,一柄丈許長短、形如長槍的玄大號筆自虛空浮現,筆桿古樸厚重,筆鋒凝練如劍,正是他的支配之鍵——文衡筆。墨崩壞能自他緩緩流淌,如硯臺新研的濃墨,溫潤厚重,不帶半分戾氣,卻有海納百川之勢。
驚鴻立刻湊上前,小聲問:“書言,你可別再霍霍我逍遙峰了。”
顧書言輕笑一聲,語氣平和:“放心,我不毀,只修。”
墨兮挑眉好奇:“修?怎麼修?”
顧書言沒有作答,手腕輕抖,文衡筆凌空一點,墨崩壞能如長河般傾瀉而出,在半空暈開一幅無邊無際的潑墨畫卷,儒道氣息與太虛劍意相融,沒有風雲激盪,沒有雷霆轟鳴,卻讓整片太虛山的靈氣都為之俯首。
“道貫三才歸太虛,春風一劍定乾坤。”
他語調溫潤,卻字字千鈞。
半空之中,墨崩壞能急速凝聚,一柄由筆墨劍意鑄就的巨型劍神轟然型,這劍神無尖銳鋒芒,無凜冽寒氣,筆鋒為劍尖,墨韻為劍脊,儒門經文的虛影在劍之上緩緩流轉,厚重、平和、威嚴,如大儒執筆立道,如劍者守心護山。
驚鴻、墨兮、陸清雪三人同時收斂氣息,神鄭重。
即便是早已見識過數次,他們依舊會被顧書言這道儒道墨意劍神的氣度所折服。
顧書言手腕輕轉,文衡筆凌空勾勒,墨劍神緩緩落下,並非劈砍,也非冰封,而是如執筆題字、揮毫修繕一般,輕輕覆在逍遙峰的冰層之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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