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皺著眉頭追問：“說說你們的作案過程。”
周梅紅了臉上的淚水，緩緩說道：“我提前清了李德軍的作息，知道他每天下班都會去車間檢查一遍。案發那天，我讓秦勇提前躲在石料堆後面。等李德軍一個人過來時，秦勇就用注給他注了胰島素。看著他慢慢失去意識，癱倒在地，我心裡竟然沒有一點愧疚。”的聲音漸漸變得冰冷，“然後秦勇把空氣注進他的頸靜脈，很快，他就沒了呼吸。我們把他的埋在石料堆裡，偽造了現場，我還特意在那段時間和劉建國去酒店，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為什麼要選擇這麼複雜的手法？”小周盯著的眼睛問道問了一個問秦勇同樣的問題。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被謀殺的。”周梅紅苦笑著說，“我想讓這一切看起來像是一場意外，這樣我就能順理章地繼承他的財產，和秦勇遠走高飛。我還給他的賬戶轉了20萬，算是給他的報酬，也讓他安心。”
李明看著這個近乎瘋狂的人，語氣沉重地問：“你就不怕被發現嗎？”
“我當然怕！”周梅紅突然又哭了起來，“每天晚上我都睡不著覺，總覺得李德軍的鬼魂在看著我。但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我不能失去現在的生活，不能失去秦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了喃喃自語。
“那水泥廠的利益集團，你又瞭解多？”李明突然轉換話題。
周梅紅一愣，眼神中閃過一慌：“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解決掉李德軍，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
小周看出了的猶豫，語氣嚴厲地說：“周梅紅，事到如今，你最好老實代。你和劉建國、陳豔華之間的關係，還有你是否知道他們的利益鏈，我們都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你要是再不配合，只會加重你的罪行。”
周梅紅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我確實知道他們在採購上有問題，也從中拿了一些好。劉建國答應我，只要我不把事說出去，還讓我穩住老李，會給我更多的好。我本來以為，只要李德軍死了，我就能帶著錢和秦勇離開，再也不用和這些人糾纏。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說完這些，周梅紅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地著天花板。審訊室裡再次陷沉默，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彷彿在為這場悲劇倒計時。
兩天後，沉的雲層在東川水泥廠上空，細雨裹著水泥塵落在警戒線。周梅紅戴著手銬站在石料堆前，黑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腳下的碎石發出細碎的 crunch 聲。盯著某凹陷的石堆，突然劇烈乾嘔起來，在金屬拘束間劇烈抖。
“周梅紅，詳細說明作案過程。”李明的聲音穿雨幕。
抬起頭，雨水混著淚水過蒼白的臉頰：“那天傍晚六點，我給他發訊息說家裡有急事，讓他提前來車間。”的手指機械地指向石料堆邊緣的監控盲區，“秦勇就躲在那個角落裡，手裡攥著注。”
小周翻開記錄本：“注裡是胰島素？”
“對，網購的用胰島素，比人用的劑量大得多。”周梅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李德軍走到這裡時，秦勇突然竄出來，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他掙扎著踢翻了安全帽，我現在還記得那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的聲音戛然而止，嚨裡發出嗚咽。
小王舉起證照片：“然後你們注了空氣？”
“不是我！是秦勇！”周梅紅突然尖，雨水順著凌的髮滴進領口，“他把李德軍按在石料上，用止帶捆住胳膊，像扎針管一樣把空氣推進靜脈。李德軍瞪大眼睛看著我，張得很大，可發不出一點聲音......”的劇烈搖晃，兩名警員立刻上前扶住。
與此同時，秦勇被押解到廠區另一側。他盯著生鏽的鐵門，結上下滾：“那天周梅紅給我發訊息時，我正在網咖打遊戲。讓我穿那件工裝，說沾了水泥灰更不容易被發現。”他抬腳踢開腳邊的碎石，出下面暗紅的汙漬，“我在這裡等了四十分鐘，凍得手指都沒知覺了。”
楊森蹲下子，用鑷子提取地面樣本：“李德軍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那邊。”秦勇指向行政樓方向，眼神空，“他低頭看手機，本沒發現我。我衝過去時，他手機掉在地上，螢幕都摔裂了。我用注扎進他胳膊時，他還以為我是來要錢的外包工。”他突然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廠區迴盪，“他說‘小秦，有話好說’，可週梅紅在電話裡一直催我快點......”
李明指著石料堆：“埋過程呢？”
秦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慢慢走向石堆：“他還沒完全斷氣，手腳在搐。周梅紅讓我找最重的石塊，說要砸爛他的頭。”他彎腰搬起一塊尖銳的花崗岩，模擬投擲作，“第一下砸偏了，濺在我工裝袖口。第二下......”他的聲音突然哽咽，“第二下砸中太，腦漿混著碎石迸出來，像打翻的豆腐腦。”
兩組警員分別記錄著供述，現場取證人員不斷拍照、取樣。當秦勇說出“周梅紅用李德軍的手機給劉建國發訊息，約他去酒店”時，李明的目與小周對視——這個細節此前審訊中從未提及。
雨越下越大，周梅紅在指認完藏注的水泥管後，突然衝向石料堆，額頭重重撞在尖銳的石塊上。警員眼疾手快將拉住，卻瘋狂大笑：“活該！他活該！誰讓他不肯離婚......”的嘶吼被雨聲吞沒，而秦勇在百米外，正用戴著手銬的手比劃著如何纏繞止帶，臉上是麻木的機械錶。
當兩組人馬返回警局時，證袋裡多了沾的石塊、破碎的手機螢幕，以及從水泥管隙提取的注殘留。
整個案子的證據鏈徹底確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