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主任連忙提供了兩人的急聯絡人電話。小王撥通電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然而,電話那頭的回覆卻讓他如墜冰窟。
李建國的妻子在電話裡說:“警察同志,建國前兩天突然回家了,說是廠裡太累,想休息一段時間。他沒跟廠裡說嗎?”
而張大海的兒子則表示:“我爸回老家給我蓋房子了,走得急,沒來得及請假。”
希瞬間破滅,小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抖。隊員們看著他的表,不用問也知道,這條線索又斷了。
離開恆興陶瓷廠時,夜幕已經降臨。城市的燈漸次亮起,小王站在路邊,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滿心的迷茫與不甘。死者份依舊謎,兇手依然逍遙法外,而他們,還要繼續在這茫茫人海中,尋找那一可能的線索。但他知道,作為一名刑警,無論前路多麼艱難,都不能放棄,因為真相,永遠值得追尋。
小周這邊的工作進展也不太順利。
通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麻麻的監控畫面閃爍不停。小周站在螢幕前,眉頭鎖,目在眾多車輛畫面中搜尋著黑SUV的蹤跡。一旁的警大隊隊長老陳指著其中一個畫面:“張警,案發當天凌晨,在青嵐山附近的縣道上,確實拍到過幾輛黑SUV,不過大多是周邊居民的車,我們初步排查過,覺沒什麼可疑的。”
“哪怕有一可能,都不能放過。”小周語氣堅定,“老陳,麻煩你把這些車輛的詳細資訊和行駛軌跡都調出來,我們逐一核查。”
老陳點點頭,練地作著電腦,不一會兒,一疊厚厚的資料就擺在了小周面前。“總共七輛黑SUV,三輛是附近工廠老闆的車,兩輛是居民的私家車,還有兩輛是租賃公司的車。”老陳一邊翻著資料一邊介紹。
小周拿起資料,立刻開始部署:“小陳、小李,你們負責調查工廠老闆的車;我和老王去查私家車;租賃公司的車給小趙他們。大家注意細節,車輛的行駛路線、車痕跡,都要仔細檢查。”
小周和老王首先來到了第一位車主的家。這是一位做木材生意的老闆,住在一棟氣派的別墅裡。聽到警察來訪,老闆有些驚訝,但還是很配合地拿出了車鑰匙:“警察同志,我這車平時就用來談生意,案發那天我在城裡陪客戶喝酒,一整晚都沒離開過酒店。”
小周和老王圍著車輛仔細檢查,開啟車門,車瀰漫著一淡淡的香水味,座椅和地毯都很乾淨,沒有任何可疑痕跡。老王趴在地上,用手電筒照著車底盤:“張隊,底盤很乾淨,沒有剮蹭和泥土殘留,不像是去過青嵐山那種山路的車。”
小周又查看了車輛的行車記錄儀,畫面顯示案發當晚,車輛確實停在酒店的停車場。“謝謝配合。”小周向老闆道謝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位車主家。
第二位車主是一位退休教師,車輛平時主要用於接送孫子上下學。當小周說明來意後,老人有些張:“警察同志,我這車就是普通家用,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大爺,我們就是例行檢查,您別擔心。”小周安道。他開啟後備箱,裡面放著一些生活用品和孫子的玩,沒有任何異常。檢查胎時,發現胎紋路里卡著一些小石子,但都是普通的柏油路面石子,沒有青嵐山特有的碎石。
在檢查租賃公司的車輛時,況變得複雜起來。第一輛租賃車的租客是一位來旅遊的遊客,小周聯絡到他時,對方已經回到了外省老家。過電話通,對方表示案發當晚自己在酒店休息,並且提供了酒店的住記錄。小周又聯絡當地警方核實,確認況屬實。
而第二輛租賃車的租客資訊則有些模糊,登記的份證是偽造的。這一發現讓小周警覺起來,他立刻聯絡警部門,調取車輛的行駛軌跡。發現這輛車在案發前後確實在青嵐山附近出現過,但之後就消失在了一個監控盲區。
“加大排查力度,查周邊所有的加油站、汽修店,看有沒有人見過這輛車。”小周向隊員們下達命令。經過兩天的走訪,終於在一家偏僻的加油站找到了線索。加油站老闆回憶:“確實見過一輛黑SUV來加油,不過車主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長相。車子油箱加滿後就開走了,往市區方向。”
小周和隊員們順著這條線索,繼續調取市區的監控,終於找到了車輛的去向——它被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停車場。當他們趕到時,車輛已經人去車空。仔細檢查車輛後,發現車有一些菸頭和礦泉水瓶,提取了DNA進行檢測,但結果顯示與案件無關。車輛的後備箱有拖拽的痕跡,但經過技人員鑑定,這些痕跡是之前運送傢俱留下的。
“張隊,看來這條線索又斷了。”隊員小趙有些沮喪。
小周看著空的停車場,沉思良久:“不要灰心,每排除一個可能,就離真相更近一步。我們繼續擴大排查範圍,把周邊縣市的監控都調出來,我就不信,這輛車能憑空消失。”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小周和警們每天泡在監控室裡,眼睛盯著螢幕看得生疼,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畫面。他們排查了一輛又一輛黑SUV,檢查了一個又一個車主,但都沒有發現實質的線索。
案件的偵辦似乎在這個時候進了死衚衕,各方面的線索都中斷了,似乎暗的已經辦不下去了。
但是往往最絕的時候,也是面臨著絕逢生最有希的時候。
這一點小王繼續對前面的線索進行追查。
小王攥著張大海的離職登記表,指腹反覆挲著紙上“堂兄張寶海,在城西做零工”的備註。夕過派出所斑駁的玻璃窗,在登記表上投下斜斜的影,那句看似無關要的資訊,卻像刺紮在他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