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的筆錄本上已經記滿了半頁，老李還在絮絮叨叨：“清理站晚上十點鎖門，但這圍牆矮，隨便找個梯子就能翻進來。上週還了輛手推車，我懷疑就是那倒垃圾的乾的……” 他突然拍大，“對了！那麵包車後保險槓癟了塊，左邊的！”
分揀區的勘察還在繼續，小楊直起，防毒面上的鏡片沾滿了水汽。“暫時運回隊裡解剖，” 他對李明說，“現場提取到的鞋印、纖維和勒痕，需要回實驗室進一步分析。” 他的目掃過那堆被翻的垃圾，“通知清理站暫停作業，我們要對整個分揀區進行全面篩查，可能還有其他證。”
李明點點頭，看向小王：“據老李提供的線索，立刻排查周邊監控，重點找那輛銀灰麵包車，特別是左後保險槓有損傷、駕駛員左腳跛行的。” 他的靴底又踩碎了一個塑膠瓶，“另外，查一下最近兩週的失蹤人口，重點關注高 175 左右、穿 43 碼鞋的男。”
晨霧漸漸散去，過清理站的鐵柵欄，在旁投下斑駁的影。蒼蠅還在不知疲倦地嗡嗡著，彷彿在訴說這個被忘在垃圾場的秘。小楊和小孫正在仔細地給每一痕跡拍照、標記，小王則繼續向老李詢問著細節，每個人都知道，這腐爛的背後，一定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而他們的任務，就是一點點揭開這層骯髒的面紗，找到真相。
當裝載的車緩緩駛離時，李明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瀰漫著惡臭的清理站。這裡每天都在理城市的垃圾，承載著無數被丟棄的東西，而現在，一也被當作垃圾丟棄在這裡，這背後的冷漠與殘酷，讓他不皺了眉頭。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腐臭味依舊濃烈，但他的眼神卻更加堅定，無論多難，他都要查清這起案子。
想了想，李明的腳步聲在分揀區的水泥地上響起，他彎腰拍了拍小楊的肩膀，防毒面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擴大範圍，從傳送帶起點查到機末端，一寸都別。” 小楊點點頭，抬手示意小孫開啟勘查箱，裡面的證袋在晨下泛著明的。
小孫扛著單反相機，鏡頭先對準周圍三米範圍進行環形拍攝。每拍三張就換一次角度，確保線從不同方向照亮地面的痕跡。“第一張，正北方向，標尺 0 刻度對齊勒痕起點。” 他的聲音過面傳出，帶著輕微的息。相機快門聲在垃圾場的轟鳴中格外清晰，像在給這片狼藉的現場做無聲的註腳。
當拍到傳送帶邊緣時，小楊突然停：“等一下，把那個油漬拍清楚。” 傳送帶的橡膠表面有塊不規則的深印記，形狀像半個鞋底。小孫蹲下，將比例尺卡在旁邊，連續拍了五張不同曝度的照片：“編號 047，疑似油汙足跡。”
整個拍照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直到記憶卡顯示 “已滿” 才停下。小孫著發酸的肩膀，看著相機裡 987 張照片，每張都標記著確的座標和角度。但翻來覆去檢視，除了已知的勒痕和創口，沒有任何能直接指向兇手的影像。
小楊拿著金屬探測，從位置開始呈螺旋狀向外推進。探測在廢紙堆裡發出 “滴滴” 的輕響，他蹲下撥開層層紙板，發現只是個生鏽的易拉罐拉環。“第 17 個干擾源。” 他在筆記本上畫個叉，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在空曠的分揀區迴盪。
小孫則負責檢查牆壁和柵欄。他戴著白手套，指尖劃過斑駁的牆面，在距地面 1.5 米到塊鬆的水泥塊。摳下來一看，背面粘著幾灰纖維，和垃圾裡的布料完全不同。“編號 048，牆纖維樣本。” 他小心翼翼地裝進證袋，心裡升起一希，可後來的檢測顯示只是普通的建築保溫棉。
在清理站的角落，有個被忘的工箱。小楊開啟時，鐵鏽味混著機油味撲面而來。裡面的扳手、螺刀都蒙著厚厚的灰，唯有一把羊角錘的錘頭，邊緣似乎比其他工乾淨些。“取表面附著樣本。” 他用無菌棉籤輕輕拭，棉籤上沾了點黑灰的末，後來證實是長期堆積的灰塵。
傳送帶的金屬支架上積著厚厚的油汙，小孫用窺鏡往裡探照。鏡頭裡閃過幾縷纏繞的線頭，和手指裡的淡金纖維相似。他費了半小時才用鑷子夾出來，共三，長短不一。“編號 049，纖維樣本，待比對。” 可當這些纖維送去化驗，結果顯示是常見的窗簾布料，在附近的垃圾堆裡就能找到同款。
機的進料口是重點排查區域。小楊戴著護目鏡，指揮工人暫停機，將窺鏡進漆黑的管道。螢幕上顯示著壁的劃痕，其中一道弧形痕跡像是被撞擊形。“測量深度和寬度。” 他盯著螢幕，小孫在一旁記錄：“長 3.2 釐米，深 0.5 釐米，疑似金屬撞擊。” 但翻遍了機吐出的廢料塊，也沒找到能匹配這道痕跡的。
傳送帶下方的地面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小楊趴在地上，用手電筒照亮黑暗的隙。束裡，無數灰塵在飛舞，像被驚擾的靈。他發現塊碎裂的塑膠片，邊緣有新鮮的斷裂面。“編號 050，塑膠殘片。” 可拼接起來，只是個普通礦泉水瓶的底部。
兩人繞到清理站的圍牆外，這裡的雜草長得比人高。小孫的雷測距儀突然指向一倒伏的草叢：“看，草被過。” 那裡的草向同一個方向傾斜，部還沾著新鮮的泥土。他們沿著痕往前找，在圍牆發現半個模糊的鞋印，尺碼 42 碼，和之前的棕皮鞋完全不同。“編號 051，圍牆外鞋印。” 但石膏模型取出來後，只能看出是橡膠底，沒有任何花紋特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