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線索像引線，小王立刻調取健房的停車記錄 —— 李璐的賓利車每週三晚 7 點準時停在地下車庫，旁邊總有輛黑保時捷卡宴。過車牌查詢，車主是宋強，38 歲，另一家高階健工作室的創始人，也是李璐的私教。“他的健工作室離健不到 3 公里，” 小李翻著宋強的朋友圈，“5 月 9 日晚上發了張夜景照片，定位在 339 國道附近的觀景臺，時間顯示 22:15。”
找到宋強時，他正在工作室指導學員做拉，灰把線條勒得像古希臘雕塑。“我認識張寶山，” 他放下槓鈴，槓鈴砸在地面的悶響震得鏡子發，“同行而已，不算。” 小王注意到他的左手腕戴著塊黑運表，錶帶寬度與張寶山上的蒼白印記完全吻合，表扣還有新鮮的劃痕。
“5 月 9 日晚你在哪裡？” 小王的鋼筆在筆錄本上敲出節奏，筆尖懸在 “觀景臺” 三個字上方。宋強的結上下滾，汗水順著的壑往下淌：“在工作室加班，學員可以作證，大概 10 點左右離開，開車去了觀景臺拍夜景。” 他的學員證實當晚確實在上課，但下課時間是 9 點 10 分，中間有 1 小時 5 分鐘的時間空白。
核查宋強的車輛軌跡時，小王在車管所的系統裡發現了破綻 —— 他的卡宴 5 月 9 日晚 9 點 30 分出現在 339 國道的監控裡，車頭朝向涵方向，10 點 40 分才從反方向駛出，這段時間足夠往返涵兩次。“觀景臺在國道東側，” 小李指著地圖，“從工作室去觀景臺不需要經過涵，他繞了個 20 公里的遠路，這不合常理。”
更關鍵的線索來自宋強的網購記錄。技科恢復了他刪除的訂單，5 月 7 日購買過一卷深藍工業捆綁繩，型號與現場發現的纖維完全一致，收貨地址是他工作室的倉庫。“這種繩子承重 500 公斤，” 小王舉起證袋裡的纖維樣本，“和涵口發現的約束帶屬於同一批次，生產批號只差 3 位數。”
走訪宋強的鄰居時，住在對門的攝影師提供了條重要資訊：“5 月 10 日凌晨 1 點多，我聽見宋強在車庫洗車，水聲嘩啦啦響到凌晨 2 點，” 他指著自己的相機，“長焦鏡頭拍到他在沖刷後備廂，還往裡面扔了塊黑的布，像是運服。” 張寶山失蹤時穿的正是深藍運夾克，材質與那塊黑布料的纖維分吻合。
宋強的能條件也符合兇手側寫。他曾是省舉重隊隊員，退役後創辦健工作室，深蹲績達 220 公斤，遠超常人。“張寶山雖然強壯，但宋強的發力更強，” 法醫張林看著宋強的訓練影片，“這種力量差距足以在正面衝突中佔據優勢，而且他悉人薄弱部位，知道擊打頭部能快速制敵。”
在宋強的工作室倉庫裡，技人員發現了雙 42 碼的橡膠底運鞋，鞋底紋路與現場鞋印的吻合度達 85%，鞋邊沾著的泥土分與涵底部的淤泥一致。“鞋跟有 0.3 釐米的磨損，” 小李拿著比對報告，“和現場鞋印的特徵磨損完全相同，這是長期在水泥地訓練形的獨特痕跡。”
當小王拿著這些線索找到李璐時，的防線終於崩潰。“我和宋強、張寶山都…… 都有私，” 的聲音帶著哭腔，緻的妝容被淚水衝得花掉，“宋強知道我給張寶山錢後，威脅說要毀了他，5 月 8 日還在電話裡跟張寶山吵過架，說‘別想從我這裡搶走任何東西’。” 通話記錄顯示，那場爭吵持續了 18 分鐘，最後以宋強的怒吼結束。
調查到深夜，小王的筆記本上已經記滿了指向宋強的證據鏈：時間空白、車輛軌跡異常、同款捆綁繩、吻合的鞋印、能優勢、威脅言論…… 每一條都像拼圖的碎片，漸漸拼出完整的圖案。但他知道，還需要最後一個證據 —— 找到宋強作案時穿的，或者那把可能沾有跡的鈍。
“申請搜查令，” 小王合上筆記本，窗外的月照在 “宋強” 兩個字上，“重點搜查他的車庫和工作室倉庫，特別是蔽的角落。” 他突然想起攝影師的證詞，那塊被扔掉的黑布料很可能就是作案時的，也許還藏在某個垃圾桶或河道里。
對講機裡傳來李明的聲音：“穩住，不要打草驚蛇。” 電流聲裡夾雜著遠的警笛聲，像在為這場即將揭開的真相伴奏。小王著宋強工作室的方向，那裡的燈還亮著，健材的影子在窗簾上晃，像個巨大的問號，等待著被解開。
逮捕令上的紅印章在白熾燈下泛著油，小王帶隊趕到宋強的健工作室時，暮正沿著落地窗的玻璃往上爬。訓練區的槓鈴撞聲震得地面發，宋強正站在史斯架前指導學員，灰被汗水浸，的廓像被雨水沖刷過的岩石，每塊線條都清晰得彷彿能數出纖維的走向。
“宋強，跟我們走一趟。” 小王的聲音穿械撞的雜音，兩名警員已經堵住了消防通道的出口。宋強握著槓鈴的手頓了頓，槓鈴片在軌道上發出刺耳的聲，他轉過時，角還掛著訓練時的笑意，但眼底的瞬間暗了下去，像被突然掐滅的菸頭。“什麼事？” 他的拇指在槓鈴杆上挲，防在金屬表面留下道白痕，“我學員還在上課。”
小王亮出逮捕令，紙張邊緣的鋸齒在燈下像排鋒利的牙齒。“5 月 9 日晚，339 國道涵發生的命案，你涉嫌故意殺人。” 他的目掃過宋強手腕上的黑運表，表扣的劃痕在線下格外顯眼 —— 與張寶山上的約束帶痕跡形詭異的呼應。宋強突然嗤笑一聲，鬆開槓鈴往更室走：“我配合，但總得換件服。” 他的腳步在更室門口頓了頓，右手悄悄向門後的啞鈴，被小王厲聲喝止：“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