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路上安排小楊和楊村這邊進一步擴大現場勘察的範圍,以及發現更多的線索。
晨穿北山公園的梧桐樹葉,在擴大後的勘查區域投下斑駁的斑。小楊踩著勘查踏板在灌木叢外圍移,勘查燈的束在水未乾的草地上劃出亮線。“擴大半徑至50米,”他對著對講機說,靴底的防紋路在溼泥裡碾出規整的菱形印記,“重點排查足跡延方向的土壤擾區,注意尋找非本土植被碎屑和金屬反點。”
小孫正蹲在通往公園西門的碎石路上,足跡燈的藍照亮了一道43碼皮鞋印,他用比例尺卡在鞋印前掌:“師兄,這枚足跡的力面分布很特殊,前掌外側力比側大20%,步長78釐米,步寬14釐米,符合外偏步態特徵。”他掏出石膏,均勻撒在鞋印周圍:“這枚立足跡的深度達1.2釐米,比之前發現的深0.3釐米,說明嫌疑人負重增加——可能是拖拽時留下的。”
兩人沿著足跡延的方向往西門推進,路邊的月季花有明顯的碾痕跡,枝條斷裂的新鮮截面還在滲。“月季枝條的斷裂方式是剪下斷裂,”小楊用鑷子夾起折斷的枝條,“不是自然倒伏,是被橫向力強行折斷的,斷口有淡藍的纖維殘留,與夾克襯的纖維分初步吻合。”小孫開啟足跡分析系統,將現場資料輸:“據步長、步寬推算,嫌疑人高在175-180釐米之間,重約75公斤,這與負重步態的分析結果一致。”
在公園西門的鐵柵欄旁,小孫的金屬探測突然發出“滴滴”的警報聲。他蹲下子撥開枯葉,一枚生鏽的鑰匙扣暴在下,上面掛著半枚褪的警徽。“制式警徽,邊緣有新鮮的磨損痕跡,”小楊用磁鐵靠近鑰匙扣,金屬表面吸附著細小的鐵屑,“鏽蝕層有兩層,說明暴在空氣中至6個月,但釦環的劃痕顯示最近被人過。”小孫用pH試紙測試周圍土壤:“土壤酸鹼度7.0,中環境,鑰匙扣的位置距離發現地30米,不在主足跡線上,可能是嫌疑人無意間掉落的。”
兩人繼續往西北方向的假山推進,小楊突然在一片枯黃的茅草裡停下,勘查燈的束聚焦在一撮黑的灰燼上。“非燃燒區出現孤立灰燼,”他用標尺測量灰燼範圍,“直徑6釐米,呈不規則圓形,含未燃盡的菸草顆粒,粒徑0.3-0.5毫米,與旁發現的中華牌香菸分一致。”小孫用風速儀測了下環境風速:“東北風三級,按風力推算,這種孤立灰燼應該是嫌疑人停留時掉落的,說明他在作案後曾在此短暫停留。”
假山背面的石壁上有新鮮的痕,灰白的石堆積在巖裡。小楊用側照痕:“雙方向線痕,長度20釐米,起始端深0.5釐米,末端淺0.2釐米,符合質反覆特徵。”他掏出矽膠模,小心翼翼地覆蓋在痕上:“提取立痕跡,可能是嫌疑人攜帶的手銬鑰匙造的——這種痕形態與制式手銬鑰匙的寬度吻合。”小孫在石壁旁發現了半截菸,過濾上的印已經模糊,但菸的燃燒程度顯示是被人為掐滅的:“同樣是中華牌香菸,菸長度3.5釐米,吸程度中等,濾上的DNA分型正在檢測,菸周圍的土壤有輕微實,說明嫌疑人曾在此站立吸菸。”
往公園中心的噴泉方向折返時,小孫的足跡燈在一片青苔地上掃到異常。“這裡有不明顯的痕,”他撥開地,地面上的苔蘚向同一方向倒伏,“面積約0.3平方米,呈橢圓形,邊緣有旋轉痕跡,像是有人在此放置過重。”小楊用土壤度計測量痕中心:“度值70,比周圍土壤高25,符合放置20公斤以上的特徵。”他突然想起什麼,“會不會是放置手銬的工箱?嫌疑人可能在這裡開啟工包取出手銬。”
在噴泉邊緣的瓷磚上,小楊發現了幾滴淡紅的斑跡,用聯苯胺試劑測試後呈反應。“疑似跡,”他用無菌棉籤蘸取斑跡,“形態呈滴落狀,滴落高度約1.2米,與嫌疑人的高推算吻合。”小孫立刻擴大搜索範圍,在噴泉的積水裡發現了一枚四孔黑樹脂紐扣,紐扣表面有磨損痕跡,與夾克上缺失的紐扣形態完全一致:“紐扣孔裡纏著銀白纖維,與月季花叢中發現的纖維分相同,應該是從嫌疑人上勾下來的。”
兩人坐在公園長椅上整理勘查記錄時,山風帶著松針的清香掠過耳畔。“目前發現的線索可以串聯出部分作案過程,”小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軌跡圖,“嫌疑人穿著43碼皮鞋,從西門進公園,在假山停留吸菸,然後拖拽至灌木叢,過程中斷月季枝,掉落鑰匙扣和紐扣,最後沿原路返回西門。”小孫在一旁補充:“但關鍵的指向線索還是缺失——沒有發現兇痕跡,沒有找到完整的指紋,鑰匙扣和紐扣的關聯還需要證支援。”
小楊突然指著記錄冊上的纖維檢測結果:“這淡藍纖維的紅外譜分析顯示含羊分,屬於紡呢,常見於冬季外套。”他停頓了下,“但現在是五月,穿呢外套不合時宜,除非是特殊職業需要——比如安保或警務人員。”小孫立刻開啟電子地圖:“公園西門外300米有個監控盲區,過去就是國道,嫌疑人很可能在那裡換乘了通工。”
兩人決定兵分兩路,小楊去西門外的國道排查,小孫則繼續在公園搜尋。小楊在國道旁的排水裡發現了幾道平行的胎印,間距1.3米,胎寬11釐米,是典型的托車胎紋。“胎印的新鮮程度在48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