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進一步固定證據,確認作案細節與現場勘查、檢結果完全吻合,在逮捕孫慶國的第二天清晨,小楊、小孫帶領偵查人員及法醫張林,押送孫慶國前往城中村案發現場進行指認。此時的小巷已解除封鎖,但地面仍保留著淡淡的勘查標記,廢棄煤房的木門依舊閉,空氣中殘留著泥土與鐵鏽的混合氣味,與案發當晚的氛圍如出一轍。
剛踏巷子,孫慶國的便控制不住地抖,腳步遲疑,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牆角的位置。“就是這裡,”在小楊的示意下,他最終停在死者李保全倒地的地方,聲音沙啞地開口,“我就是在這裡勒死他的。”他指著牆角的一凹陷,“當時李保全背對著我站在這裡,正對著煤房門罵我,說我毀了他的家庭,要讓我付出代價,我趁他不注意,從背後掏出提前藏在口袋裡的細鐵。”
孫慶國抬手比劃著當時的作,手指僵地模擬出纏繞的姿態:“這鐵我特意選了直徑0.3釐米的低碳鋼,就是看中它細且堅韌,勒頸時發力集中,還不容易被掙。我繞著他的脖子纏了一圈,雙手抓住鐵兩端,用盡全力往兩邊拉。”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和他高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多,我站在他正後方,手臂發力保持水平,所以勒出來的索是平直的,沒有傾斜,這也是你們法醫說的‘水平環形索’。”這一描述與張林檢時發現的“索呈水平狀,邊緣整齊,寬度0.32釐米”完全吻合。
張林蹲下,指著地面的細微劃痕問道:“這些劃痕是怎麼來的?”孫慶國低頭看去,眼神閃爍了一下:“是我作案時不小心弄的。勒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往前掙了一下,我手裡的鐵另一端不小心蹭到了地面,還有我口袋裡的不鏽鋼切割刀刀柄,也在地上劃了幾道。”張林隨即用鑷子撥開劃痕周圍的泥土,補充道:“劃痕殘留的工業油漆分,正是你那把切割刀上的塗裝,與我們提取的殘留分完全一致。”
“他掙扎了多久?”小孫問道。孫慶國搖了搖頭:“沒掙扎幾下。我發力很穩,鐵瞬間勒了他的頸脈,他只發出了一聲悶哼,手腳蹬了兩下就沒力氣了。”這與檢中“索周圍皮下淤較輕,無明顯掙扎造的重疊劃痕,死者指甲無異殘留”的結論相互印證,也解釋了為何李保全沒有留下有效的抵抗傷。孫慶國接著說:“我保持發力狀態停了幾分鐘,直到他徹底不,眼睛圓睜著,大張,和你們發現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隨後,他帶領眾人走到距離案發現場一米遠的牆面前,指著幾微弱劃痕:“這裡的劃痕也是我弄的。勒死他之後,我把他的挪到牆角蜷著,想偽裝意外倒地的樣子,起時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牆面,口袋裡的切割刀蹭到了磚牆,留下了這些痕跡。”小楊拿出現場勘查照片比對,劃痕的位置、長度與照片完全一致,進一步印證了其供述的真實。
關於嫁禍細節,孫慶國主代:“我早就想好要嫁禍給張強。我之前開維修店時和他打過道,知道他在機械廠工作,經常用這種細鐵和切割工,而且他型和我差不多,也穿42碼的鞋子。”他指著地面的腳印位置,“我故意穿著和他同款的菱形網格紋運鞋來的,走路時刻意放慢腳步,模仿他平時的步幅,就是為了讓你們提取到腳印後懷疑他。”技人員當場比對孫慶國的步態與現場腳印,步幅間距、前掌力分佈均與石膏模型吻合,排除了此前對張強的嫌疑。
“作案工和嫁禍證是怎麼理的?”小楊追問。孫慶國答道:“勒死他的鐵,我故意留在他手邊地面上,就是要讓你們找到,誤以為是張強作案時留的。切割工我不小心蹭掉了一小塊不鏽鋼碎片,落在了煤房牆角,我沒敢撿,想著這塊碎片也能指向機械維修相關人員。之後我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掉了鐵和切割刀上的指紋,再把紙巾揣走,扔到了巷子外的垃圾桶裡。”這與現場勘查中“鐵表面無清晰指紋,煤房牆角提取到不鏽鋼碎片”的況完全一致,張林補充道:“碎片的紋路和材質,正是你家中那把切割工上的,且工刃口磨損程度與劃痕形力度匹配。”
最後,孫慶國指著巷子東側出口:“我理完現場後,就沿著這條路走出去的,特意低著頭,避開了巷口那臺角度不好的監控,只留下模糊的影。走到出口後,我坐進提前停在監控死角的黑轎車裡,開車回了家。回家後我立刻把沾了泥土的外套和鞋子清洗了,但還是沒洗乾淨,留下了案發現場的泥土分,還有鐵上蹭到的量跡,這些都了你們抓我的證據。”他的供述完整還原了作案後逃離軌跡,與監控記錄、車輛行蹤及證檢測結果形閉環。
張林全程記錄指認細節,將孫慶國的供述與檢報告逐一核對:“索形態、發力方式、死亡過程時長,均與檢推斷的‘機械窒息死亡,死亡時間為當晚十一點至零點,死亡過程迅速無激烈掙扎’完全一致;留的工碎片、油漆殘留,也與微量證檢測結果對應。”至此,現場指認完,所有作案細節均與現場勘查、檢結論相互印證,證據鏈徹底閉環。
城中村的那條小巷,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牆上的勘查筆印記早已被雨水沖刷乾淨,彷彿從未發生過那場驚心魄的命案。但對於參與案件偵破的每一位偵查人員來說,這起案件都是一次深刻的歷練,也讓他們更加堅定了守護正義、打擊犯罪的信念。無論案件多麼複雜,無論兇手多麼狡猾,只要堅持真相,不懈努力,正義終將降臨。
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新的案卷又被送到了李明的桌上,新一的偵查工作即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