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的抖得更加厲害,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順著臉頰落,滴在審訊椅的扶手上,留下一小片溼痕。他的雙手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裡,臉上的表變得十分猙獰,既有慌,又有不甘,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我……我不知道,這都是李振國故意偽造的,他是想陷害我,他因為工作上的矛盾,故意編造這些假賬目來汙衊我,我本就不知道這些事!”
“李振國陷害你?”小王眼神一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李逵,你好好想一想,李振國為人老實本分,工作認真負責,他為什麼要陷害你?他有什麼理由陷害你?而且,他已經被人殺害了,他怎麼可能再偽造賬目陷害你?你覺得你的話,有人會相信嗎?”
聽到“李振國已經被人殺害了”這句話,李逵的猛地一僵,眼神中閃過一慌和恐懼,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小王敏銳地捕捉到了。小王心中瞭然,李逵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只要再加大力度,拿出更多的證據,他一定會如實供述。
“我……我不管,反正李振國不是我殺的,那些錢也不是我侵吞的,你們有本事就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否則,我是不會承認的!”李逵依舊,只是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底氣,變得有些虛弱,眼神也更加躲閃,不敢再與小王對視,彷彿一對視,就會被小王看穿他的謊言。
小王見狀,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示意邊的隊員,將尼龍繩和螺刀拿了過來,放在李逵面前的桌子上。“你看看這尼龍繩,還有這把螺刀,你應該很悉吧?”小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尼龍繩,經過法醫鑑定,就是勒李振國頸部,導致他窒息死亡的作案工,上面的跡和皮組織,經過DNA比對,確認是李振國的,而且,我們在尼龍繩上還提取到了你的指紋,這難道也是巧合嗎?”
“還有這把螺刀,上面的磚屑與明塑膠廠西側圍牆的磚屑分完全一致,上面的灰塵與三號庫房的灰塵分也完全一致,而且,我們在螺刀上也提取到了你的指紋和李振國的跡,這就是你撬圍牆、進庫房作案時使用的工,你還想狡辯嗎?”
李逵的目落在尼龍繩和螺刀上,瞬間癱下來,臉上的徹底消失,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順著臉頰不斷落,裡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是不停地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小王看著他崩潰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嚴肅地說道:“李逵,我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害怕,也很掙扎,但你要明白,逃避是沒有用的,無論你怎麼狡辯,無論你怎麼抵賴,鐵證如山,你終究逃不過法律的制裁。與其在這裡頑抗到底,不如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主代殺人細節和侵吞公司財產的事實,爭取寬大理,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寬大理?”李逵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希,但很快又被絕取代,“我殺了人,還侵吞了公司那麼多錢,你們還會給我寬大理嗎?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就算我如實供述,也難逃一死,不如就這樣頑抗到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逵,你錯了。”小王搖了搖頭,說道,“我國的法律實行寬嚴相濟的刑事政策,對於主坦白、如實供述自己罪行的犯罪嫌疑人,是可以依法從輕或者減輕罰的;但對於頑抗到底、拒不認罪的,我們會依法從重罰。你現在如實供述,還能爭取從輕罰的機會,如果你繼續頑抗,等到我們將所有證據都提法庭,你只會到更嚴厲的懲罰,到時候,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小王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而且,你想想你的家人,你還有父母、妻子和孩子,他們還在等你。如果你如實供述,爭取寬大理,或許還有機會見到他們,如果你頑抗到底,最終被依法判死刑,你的家人怎麼辦?他們會因為你而抬不起頭,會一輩子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你忍心嗎?”
聽到“家人”這兩個字,李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臉上的表變得十分痛苦,既有愧疚,又有悔恨,還有深深的恐懼。他雙手抱頭,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起來,哭聲沙啞而絕,在空曠的審訊室裡迴盪,顯得格外淒涼。
“我對不起我的家人……我對不起李振國……”李逵一邊哭,一邊喃喃地說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李振國是我殺的,公司的錢也是我侵吞的,我如實供述,我全部都如實供述,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求你們從輕罰我……”
小王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示意隊員遞給他一張紙巾。李逵接過紙巾,了眼淚,緒漸漸平復了一些,但依舊在微微抖,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和悔恨。
“說吧,從頭到尾,把事的經過都如實說出來,不要有任何瞞,每一個細節都要講清楚,包括你如何侵吞公司財產,如何被李振國發現,如何威脅他,如何將他騙至三號庫房,如何將他殺害,還有你作案後如何掩蓋罪行,都要一一說清楚。”小王的語氣依舊嚴肅,但多了一耐心。
李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悔恨,緩緩開口說道:“我……我在明塑膠廠擔任採購副經理已經五年了,一開始,我還是很認真工作的,但是後來,我看到邊的一些人,利用自己的職權撈好,心裡就開始不平衡了,我覺得憑什麼他們能撈好,我就不能?於是,我就了虛報採購費用、侵吞公司財產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