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生效後,李逵被依法執行死刑。臨死前,他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愧疚和悔恨,他說,他對不起李振國,對不起自己的家人,對不起公司,他後悔自己一時糊塗,做出了違法犯罪的事,希後人能夠以他為戒,遵紀守法,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明塑膠廠的案件結束不到一個月之後,刑偵支隊這邊再次接到了報案。
初夏的清晨,天剛矇矇亮,第一縷過西山農場的薄霧,灑在寶來順蘋果園的果樹上,葉片上的珠折出細碎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蘋果花香織的氣息。這本該是農場裡最尋常的一個清晨,農民們忙著下地勞作,果園裡即將迎來新一季的果實灌漿期,一切都著生機與平和。但這份平和,卻被一聲淒厲的呼喊徹底打破,打破了整個西山農場的寧靜。
“死人了!有人埋在果園裡!”
呼喊聲來自寶來順蘋果園的承包戶張慶,今年52歲的他,是土生土長的西山農場人,承包這片蘋果園已經有十幾年了。這天早上,他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來到果園,準備對果園東側的一片空地進行平整——這片空地原本是用來堆放料和農的,近期雨水較多,地面變得坑窪不平,張慶打算把地面整平整,再鋪上一層碎石,方便後續農的堆放和料的轉運。
他推著自家的小型旋耕機,一點點平整地面,起初一切都很順利,泥土被旋耕機翻起,散發著溼潤的土腥味。可當旋耕機推進到空地角落,靠近果園圍欄的位置時,突然傳來“咯噔”一聲悶響,旋耕機的刀片像是到了什麼堅的東西,無法繼續推進。張慶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是到了石頭或者廢棄的農,他關掉旋耕機,彎腰撥開翻起的泥土,想要把障礙清理掉。
泥土很溼潤,黏在手上,張慶一點點開,起初看到的是一些黑的、腐爛的布料碎片,質地像是棉質的,一就碎,散發著一淡淡的、說不出的異味。他心裡犯了嘀咕,這片空地他從來沒有堆放過布料之類的東西,這些碎片是從哪裡來的?帶著疑,他繼續往下,隨著泥土被一點點撥開,異味越來越濃,漸漸變了一刺鼻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直衝鼻腔,讓張慶忍不住皺起眉頭,連連後退幾步,捂住了鼻子。
他定了定神,強忍著噁心,再次走上前,藉著微弱的晨,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東西。這一次,他開了表層的泥土,看到了一塊灰白的、不規則的,表面糙,帶著一些腐爛的組織殘留,看起來不像是任何他悉的品。張慶的心跳瞬間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湧上心頭,他抖著出手,輕輕了那塊,質地堅,又帶著一韌,結合那刺鼻的腐臭味,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浮現——這會不會是人的骨頭?
這個念頭讓張慶渾發冷,頭皮發麻,他再也不敢往下了,連滾帶爬地後退了幾步,雙一,坐在了地上,雙手不停地抖,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有人埋在這裡……”他緩了緩神,越想越害怕,連忙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下了110報警電話,聲音帶著明顯的抖和恐懼:“喂……警察同志,快來!西山農場寶來順蘋果園,我……我在平整土地的時候,發現土裡好像埋著一個死人,太嚇人了!”
接到報警電話時,東城刑偵支隊的隊長李明正在辦公室整理前一起案件的卷宗,電話那頭張慶的聲音慌而恐懼,語氣裡的抖絕不是偽裝。李明立刻意識到事的嚴重,高度腐爛的、果園埋,這很可能是一起惡殺人拋案件。他不敢有毫耽擱,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拿起對講機,迅速召集隊員,下達指令:“全隊員注意,急集合!西山農場寶來順蘋果園發現一高度腐爛,疑似殺人拋案,立即攜帶勘查工,趕赴現場!小楊、小孫,你們兩人負責現場勘查工作,務必細緻微,不要任何一個線索;小王,你負責對接報案人,核實相關資訊,瞭解現場周邊況;其他人,負責現場警戒、疏散無關人員,維護現場秩序!”
“明白!”隊員們齊聲應道,不到五分鐘,所有隊員就已集合完畢,攜帶好勘查箱、捲尺、手套、口罩、相機、錄影機、封袋等勘查工,登上警車,朝著西山農場寶來順蘋果園的方向疾馳而去。警笛聲劃破清晨的寧靜,一路呼嘯,朝著目的地趕去。李明坐在警車裡,眉頭鎖,神嚴肅,腦海裡不斷思索著各種可能:死者是誰?為什麼會被埋在蘋果園裡?兇手是誰?埋時間多久了?一系列的疑問在他心頭盤旋,他知道,現場勘查是破解這起案件的關鍵,必須做到細緻、全面,不能有任何疏忽。
西山農場位於城市郊區,距離市區約30公里,主要以種植果樹、蔬菜為主,寶來順蘋果園位於農場的西側,佔地面積約10畝,周邊都是其他農戶的果園和農田,距離最近的村莊約1公里,平時來往的人不多,只有果園的承包戶和偶爾路過的村民。警車行駛了大約40分鐘,終於抵達了寶來順蘋果園的門口。
此時,張慶正蹲在果園門口,雙手抱頭,渾不停地抖,臉慘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上還沾著不泥土,顯然是到了極大的驚嚇。看到警車駛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站起,踉蹌著跑了過去,抓住李明的胳膊,聲音抖地說道:“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就在裡面,就在果園東側的空地上,我真的看到死人骨頭了,太嚇人了!”
李明拍了拍張慶的肩膀,語氣沉穩地說道:“老鄉,你別害怕,我們來了,一定會查明況。你先冷靜一下,告訴我,位置在哪裡?你發現的時候,現場是什麼樣子的?有沒有其他人來過現場?有沒有移過現場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