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李儲存的開始不控制地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彷彿又看到了當時的腥場景。他的哆嗦著,語速也變得越來越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深艱難地出來的:“我當時太激了,一錘下去,他就悶哼了一聲,晃了晃,倒在了地上。我看到他頭上流了很多,染紅了地上的雜草,我當時就慌了,我想跑,可我不好,跑不,而且我知道,他要是醒過來,一定會報警抓我,我這輩子就完了。”
他的表變得極其痛苦,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撕扯著,彷彿要把自己的頭髮都扯下來。“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我看著他躺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弱,我心裡很掙扎,我想救他,想打120,可我又害怕,害怕自己被抓,害怕自己坐牢。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被恐懼衝昏了頭腦,我又舉起鐵錘,朝著他的腦袋砸了好幾錘,直到他徹底沒有了氣息,直到他的腦袋變得模糊,我才停下手。”
小周拿出筆,一邊記錄著李儲存的供述,一邊時不時抬頭看向他,觀察著他的表變化。他注意到,李儲存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們,臉上充滿了恐懼和悔恨,一直不停地發抖,顯然,那段腥的記憶,對他來說,是無盡的折磨。
“砸死他之後,你做了什麼?”小王語氣平靜地問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緩解李儲存的心理力,讓他能夠完整代拋的細節。
李儲存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緒,眼神里的恐懼漸漸被麻木取代。他緩緩說道:“砸死他之後,我愣在原地,慌了很久,直到我聽到遠有風吹過的聲音,我才反應過來,我必須儘快理掉他的,不然一定會被人發現。我當時很害怕,手腳都在發抖,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的從地上扶起來,拖拽著往排水渠的方向走。”
“拖拽的過程中,他的揹包掉在了地上,我撿起來,開啟一看,裡面有五千二百塊現金,還有他的汽修手套、打火機和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我當時就把現金拿了出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把揹包和其他東西扔在了一邊,想著等理完,再回來把這些東西拿走,或者找個地方扔掉,避免留下線索。”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拖著他的,一步步往排水渠走,我的不好,走得很慢,而且他的很重,我走得很吃力,一路上,我不停地停下來休息,生怕被人發現。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周圍沒有任何人,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還有我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那種覺,就像是在地獄裡行走一樣,每一步都很煎熬。”
“我拖拽他的時候,是從他的腋下架著他的,所以他的上半會微微抬起,下半拖在地上,這也是為什麼你們在現場勘查的時候,會發現死者的下半有明顯的磨損痕跡,而且地面上會有拖拽的劃痕。”李儲存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無奈和恐懼,“我當時太慌了,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也沒有想到,這些痕跡會為你們追查我的線索。”
小周點了點頭,在筆錄上詳細記錄下這些細節,這些細節,與之前現場勘查的結果完全吻合——死者下半有明顯磨損,現場地面有拖拽劃痕,初步判斷死者為死後被拖拽至拋地點。
“繼續說,你把他的拖到排水渠之後,做了什麼?”小王繼續追問,目盯著李儲存,確保他沒有任何關鍵細節。
李儲存的眼神變得更加空,他緩緩說道:“我把他的拖到排水渠旁邊,當時排水渠裡的水很淺,淤泥很多,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的拖進排水渠裡,讓他的陷淤泥之中。我怕他的被人發現,就用周圍的雜草和淤泥,一點點把他的掩蓋起來,只留下一小部分在外面,想著時間長了,就會被淤泥掩埋,被水浸泡,慢慢腐爛,就不會有人發現了。”
“我當時還特意檢查了一下,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把自己的腳印用淤泥掩蓋住,把掉在地上的鐵錘和揹包都撿了起來,鐵錘上有很多,我就用排水渠裡的水,簡單沖洗了一下,然後把鐵錘和揹包一起帶走了。我想著,鐵錘是作案兇,揹包是張萬里的東西,必須妥善理,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你們在現場勘查的時候,發現死者的頭部有多鈍撞擊痕跡,顱骨破裂,顱腦損傷嚴重,這就是我用鐵錘砸的,我一共砸了他五錘左右,第一錘砸在他的後腦勺,他就倒在了地上,後面幾錘,都是砸在他的頭頂和前額,我當時太害怕了,只想讓他徹底死,不想讓他醒過來。”李儲存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里充滿了悔恨,“而且,死者的被發現時,部分腐爛,上有淤泥附著,這就是因為我把他的扔在了排水渠的淤泥裡,長時間被水浸泡,才會變那個樣子,這和你們的檢結果,應該是一樣的。”
小王拿出檢報告,翻到相關頁面,遞給李儲存看:“你自己看,檢報告顯示,死者系重度顱腦破裂出死亡,頭部有五鈍撞擊痕跡,兇為鈍,與你所說的鐵錘完全吻合;死者有明顯的拖拽痕跡,下半磨損嚴重,附著大量淤泥,死亡時間鎖定在九月三十日傍晚,與你代的案發時間完全一致。李儲存,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李儲存接過檢報告,雙手抖著,目緩緩掃過報告上的每一個字,當他看到“重度顱腦破裂出死亡”“五鈍撞擊痕跡”這些字眼的時候,劇烈抖起來,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他把檢報告放在桌上,雙手抱頭,失聲痛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