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晚上,舞會在食堂的飯廳裡舉行,小宋攛掇文秀穿上新買的呢子大,跟著幾個盛裝的孩兒去了舞場,因為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所以怯生生地躲在後面。慢慢地,前面的孩兒都被邀請走了,文秀前面也就沒有人了。害怕有男人來邀請,就躲得遠遠的。
舞曲響起來,一對對舞伴走下舞場,看見男人和人摟在一起,到很害,甚至不敢看。小宋和人事的小林是一對舞伴,兩人跳的輕快曼妙,舞姿優,讓許多人盯著看。文秀也盯著小林和小宋看,一邊看,一邊琢磨他們的舞姿和舞步。正在想心事的時候,舞會的組織者之一、他們二公司下面工廠的技員兼二公司團總支副書記鄭江濤走到面前,手邀請跳舞,一邊後退,一邊搖手說:“對不起,我不會跳舞。”
鄭江濤微笑著說:“沒事,我來教你。”
文秀躲也躲不開,臉紅紅的,只好任由鄭江濤抓住的手,摟著的腰走進舞場,也只好像其他舞伴一樣用另一隻手抓住他的上胳膊。然後他帶著就跳了起來,下午跟小宋學了一點,有一點點的知,而鄭江濤跳的特別好,他知道怎麼帶。雖然文秀戰戰兢兢,但是很快就跟上了鄭江濤的步伐。一曲終了,大致已經知道舞步怎麼走。又一支舞曲響起,鄭江濤又邀請跳,還沒來得及拒絕,鄭江濤已經抓住了的手,不由己地進舞場,開始了又一次的舞蹈。跳了幾支曲子之後,覺渾燥熱,於是就了大,只穿著,這樣更顯出苗條的腰、凹凸有致的材,吸引了許多人尤其是男人的目。舞曲響起,鄭江濤又邀請,就只好又跟著他去跳。一開始被別人摟著的時候,覺很彆扭,但是慢慢就習慣了,一個晚上,便學會了跳舞。
鄭江濤和跳舞的時候,客氣地問:“你是打字室的韓老師吧?”
文秀在單位還是第一次被稱為老師,到很不好意思,說:“您我小韓就行了。”
鄭江濤熱地說:“好,小韓同志,你也不要用‘您’來稱呼我。”
文秀笑了,鄭江濤被文秀的笑容迷住了,他覺得文秀的笑容很迷人,文秀這一笑,讓他心神盪漾,摟著文秀的右手不由得收了一些,這樣兩個人的距離就更近了。文秀覺到鄭江濤在有意拉近,但是不由己,只能讓他拉近,沒有抵抗之力。文秀想,這些男人都好的很,幾乎一點不掩飾自己,也太赤了吧?這些人的修為跟佩軒比起來差遠了。佩軒,唯恐傷害了,想讓他要,他都冷靜地回絕了。其他的男人呢,沒有人是真心喜歡的,都是眯眯的樣子,想要得到。想到這兒,就覺得這些人有點讓人噁心。鄭江濤似乎看穿了的心思,說道:“小韓同志,你好有魅力啊。”文秀聽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不以為然地說:“我一個臨時工,有什麼魅力?”一曲終了,文秀坐到凳子上休息。
又一曲開始的時候,鄭江濤又邀,回絕了:“我歇一會兒,跳不了。”休息了好一會兒,後來又跳了一曲舞會就結束了。這時候,覺活開了,上很舒服,心想,跳舞還可以鍛鍊啊,也是一項有益的運。
從此,公司經常舉辦舞會,也幾乎每次都參加,因為小宋每次都來拉去。倆和財務的謝金玲逐漸為公司舞會上的主力。後來小宋參加的就了,無奈的說:“我經常去跳舞,家裡一塌糊塗,丈夫有意見,說我不管家,只知道在外面瘋,連孩子都不管。偶爾可以,經常這樣就不滿意了。有時候我回家了,雖然他不說什麼,但是臉不好看,我自知理虧,也只好忍著。所以,以後我就不經常參加了,他們男的來也不去了。你是單,沒有男朋友,什麼也不用顧忌,你一定要去,不然他們男的沒有舞伴,會有意見的。”
文秀聽了,覺心裡也不是滋味。想,如果和佩軒家了,經常去跳舞,佩軒會什麼態度?他贊不贊?如果家裡的事不管,只知道跳舞,他肯定會不滿意。如果家裡的事管好了再去跳舞,他可能就不會不高興。不過,自己肯定會家庭第一的,尤其是有了孩子,肯定會把孩子、家庭照顧好才會去跳舞的,像宋姐這樣不顧家庭孩子痴迷於跳舞,自己肯定不會這樣的。
不過,也別說人家宋姐,自己現在不也是每場必到嗎?跟吸大煙一樣,如果一場沒去,跟缺了點什麼似的,這不是痴迷是什麼?沒學跳舞的時候覺得不好意思,覺讓男人那樣摟著很害,後來就再也不害了。更嚴重的是,原來覺得跟那個鄭江濤跳舞有點不好意思,後來他摟自己更的時候,自己雖然有點害,但是也沒有要掙,慢慢就習以為常了。後來,有時候燈暗下來的時候,他幾乎把自己摟到他的懷裡,甚至住了的脯,更為嚴重的是,有一、兩次燈暗下來到昏暗的況下,他甚至吻上了他的。雖然趕快把臉轉到一邊並拉下了臉,但是並沒有拒絕和他繼續跳舞。這不是預設嗎?如果他進一步,自己說不定就被他俘虜了,這不了婦了嗎?想到這裡,到臉上發燒,暗罵自己不要臉。這樣下去,自己還有臉見佩軒嗎?現在這樣子,還像個純樸的嗎?
於是,參加舞會也了,參加了也不再那麼積極跳舞了,而且有意避開鄭江濤,甚至有意走到其他人面前,等著其他人而不是鄭江濤邀請跳舞。但是一般人都把視為鄭江濤的舞伴,主邀跳的不多,只有那個唐英俊經常邀跳,雖然更不喜歡唐秘書,但是為了避開鄭江濤,也就沒有故意躲著唐秘書。這樣就顯得不是鄭江濤的固定舞伴,不會傳出什麼緋聞。
近來閒了下來,打字的任務多了,只是到年終了,辦公用品這邊的事多了一些,但是也不至於很忙。懶洋洋的,什麼也不想幹。一直想著給佩軒寫信,也沒有寫。已經進元月中旬了,再有十來天,佩軒就放假了,自己還沒想兩個人時間怎麼安排的問題。如果有什麼想法,應該及早跟佩軒通。他來信說他訂的二十三號的火車票,那麼他二十四號就到家了,可是自己放假還有好幾天呢。他還說到有人給他換火車票的事,可能提前一、兩天回來,不過還沒有確定。
晚上,攤開信紙給佩軒寫信,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近十來天
自己跳了好幾次舞,工作也不忙,可是也沒有給他寫信,自己太過分了。寫什麼呢?跳舞的事還是不要說吧?那麼工作的事也沒什麼可說的,對,把曆年回家的事說一說,再隨便說幾句,就可以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兩個人打算實現他的承諾的事,他應該考慮一下怎麼安排的問題,可是他現在正在複習考試啊,怎麼能讓他為這事分心呢?再說他又不在這裡,他連的生理期也不知道,他怎麼能安排?只能他回家了才能安排,而且這是隨機應變的事,很難提前都設計好。
費了不心思,但是也沒寫多容,而他倆兌現承諾的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突然想,他坐火車回家不是路過安嗎?他能不能下車和在這裡呆幾天呢?如果這樣,也許這個問題很快很容易就解決了。對,嗨,以前咋沒想到呢?這個想法太好了!但是寫信也不能說的太明白。只要他來了不就中了嗎?他來了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信上不用說那麼明確,他來了再跟他說也不晚。
這樣想著,就興起來,也期盼著他到來。於是就說讓他放假先到安來,過兩三天再回家,或者跟一起回家。還給他說下了火車怎麼坐公車到公司來,以及的宿舍樓的房間號。想到再過十多天就可以見到日思夜想的佩軒了,不由得心裡一陣高興,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趁星期天的時候,去了一趟洹水大麴酒廠,韓廠長和鄧科長帶參觀了整個廠區,什麼也不懂,問這問那,韓廠長耐心地解釋。看到這個廠裝置齊全,場地寬敞,既有包裝好的老酒,也有大罐裝的基酒,覺這個廠很有希。
韓廠長和鄧科長請吃了午飯,又要送酒,被拒絕了。吃過午飯,就坐公車回來了。
集團公司要舉辦聯歡晚會,甄助理負責籌辦,他調了鄭江濤、唐英俊、謝金玲、小林、小宋、文秀等人參加,定下來鄭江濤和謝金玲擔任主持人,甄助理親自寫臺詞。他們廣泛徵集節目,唱歌、跳舞、朗誦、戲劇、相聲、小品、魔、武等等什麼都有。各部門都需要出節目,三個分公司需要各出四個節目。文秀不想暴自己會唱歌,但是小宋揭發了,說唱歌很好,只好報了一首歌《草原之夜》,甄助理說讓再備選一首,想來想去,也沒有合適的歌可以唱,就說再想想。後來在初次排練的時候,甄助理讓隨便唱一首,問港臺歌曲可以不可以?甄助理讓唱一唱聽聽,就唱了鄧麗君的《北國之春》,大家都說:“太好了!”
這時候港臺歌曲並沒有解,但是民間已經在傳唱,尤其是鄧麗君的歌曲,已經有磁帶在售賣,但是那時候大部分人還沒有錄音機,所以聽到的人還不多。大家聽了文秀唱的鄧麗君版的《北國之春》,到特別新鮮,與以往流行的歌曲味道是完全不同的,是一種完全小資的歌曲,令人耳目一新。加上文秀唱的很投,心唱的是和佩軒的,所以大家聽到的是一種很震撼的效果。因為以前在文革中許多年不允許唱歌曲,人們對的無法表達,只能深藏心底。這時候猛一聽這種直抒的歌曲,喚醒了人們對的,所以人們都好。文秀聲並茂的歌唱也讓人們認為是一個追求的多孩兒,讓在場的一些小夥子如唐英俊、鄭江濤對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這些小夥子想接近,對他們雖然真誠,但是並不熱,有點冷冰冰的意思。因為有些擔心自己如果熱的話,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這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吧。
正在大家熱烈排練的時候,主持人謝金玲突然家裡有事請假了,怎麼辦呢?甄助理只能從調出來搞晚會的同志中找一個出來頂替謝金玲當主持人。他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合適的,他讓小宋做,、大方,按說合適的,但是小宋堅辭了,說不行,不僅怯場,而且言辭不流利。甄助理又找文秀,文秀說自己也怯場,臺詞記不住,到時候說不出話了,冷場了怎麼辦?其實是不想做這個主持人,太耀眼了,只想躲到角落裡,不想引人注目。另一層原因是,不想和鄭江濤做搭檔一塊兒做主持人,想躲開他。前幾天跳舞的時候,看到他看的眼神火辣辣的,讓到厭煩。甄助理沒有找到合適的主持人,只好又回來做文秀的工作,讓頂上。時間不等人,必須有人頂上去排練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文秀看到甄助理很為難的樣子,只好答應了。這樣也只好天天和鄭江濤在一起排練、練臺詞。還好,這會兒鄭江濤的眼神已經很平和了,不是那麼火辣辣的了,這讓文秀放下心來。於是,就用心去排練和練習臺詞,爭取做好主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