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
文秀知道佩軒會去賈莊汽車站接二哥二嫂的,所以也不著急,吃過早飯,又打扮一番,才慢慢悠悠騎車出門。平時出門,即使去婆家,也並不刻意打扮;這次刻意打扮一下,是想給二嫂這個城裡的大留下更好的印象。不過只是打扮的莊重得而已,並不豔麗,覺得太豔麗了顯得俗氣。
文秀騎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賈莊汽車站,看二哥二嫂還沒到,也順便就去了大奎的店裡,一看佩軒和大奎都在,就停下車,也走進來。佩軒看文秀端莊得,標緻大方,笑著說:“你又不去婆家,打扮這麼漂亮幹什麼?”文秀沒好氣地說:“你就笑話我吧,對你有啥好?”
佩軒打趣說:“你那麼漂亮,我這麼土氣,怎麼看也不像我老婆。”
文秀不滿地說:“嗯,醜八怪才能當你的老婆,你就把我當醜八怪好了。”大奎正經說:“嫂子是萬里挑一的,俺哥最有福氣,他賣乖呢。”
佩軒讓文秀也圍著火爐子坐下,說:“大奎這個店沒幾天已經賣了二十多箱,估計年前還能賣幾箱,如果正月再賣一些,他就準備把酒廠的貨款付清,然後申請做代理商,到時候你幫幫忙,好不好?”文秀點點頭說:“當然好,咱們自己的事,我肯定會盡力的。”大奎客氣地說:“那就麻煩嫂子了。”文秀隨意說:“不麻煩,酒廠的人好說話。只要他們有在這裡設代理商的打算,第一就會考慮你。”大奎聽了,自然很高興。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盯著來往的長途汽車。
文秀等的有點著急,就從店裡出來看,這時候有一輛長途汽車靠路邊停下,車上滿滿的,人很多,看上去要下車的人不,文秀招呼佩軒,佩軒也過來看,文秀看到後面要下車的人裡面有穿軍裝的,但是看不清,覺得應該是二哥,就跟佩軒一起過去看。不錯!就是二哥和二嫂。看到二哥拿的大包小包多,佩軒就等在車門口,二哥到了門口的時候,佩軒就接過他手中的大包小包,給文秀,二哥說車上還有,他又回頭去拿,佩軒等著,二哥又拿著一個大袋子過來,佩軒把二哥手裡的包和袋子都接過來,二哥又去扶二嫂,這時候大奎也過來幫著拿東西。二哥終於扶著二嫂下了車,原來二嫂有點暈車,不太舒服。文秀趕快把二嫂帶進大奎的店裡,給倒了一杯熱茶,二嫂臉蒼白,坐在椅子上,文秀給遞過去熱茶,慢慢喝了幾口,才逐漸緩過勁來。這邊佩軒給二哥介紹大奎,大奎熱地說:“二哥二嫂以後到了賈莊,就來這店裡,需要腳踏車啥的,我這都有,很方便。”二哥笑著說:“好,以後免不了要找兄弟的麻煩。”
等到二嫂覺好了,佩軒和文秀就把二哥帶來的袋子和包都綁到車上,把大奎的腳踏車也用上了,文秀讓二哥帶著二嫂,和佩軒一人騎一輛車,慢慢往劉莊走去。
因為路不遠,很快就到家了,家裡都在等著,小龍著急得沒一會兒就拉著他爸爸出門看看,終於看到了他的解放軍叔叔嬸嬸到家了。他高興的手舞足蹈,喊著:“叔叔來了!爺爺快來看!”文秀的爸媽也不由得從屋裡出來,孫小紅先給爸媽打招呼:“爸爸好!媽媽好!”爸媽看到孫小紅臉不太好,趕快讓文秀扶著到他們的房間裡坐下。文秀關心地說:“嫂子,你怎麼了,看上去狀態不太好啊,你躺下休息一會吧。”孫小紅搖搖頭說:“沒事,我有點暈車,已經好多了,坐一會兒就好了。”二哥和佩軒從腳踏車上解下來二哥帶回來的大包小包,拿到二哥二嫂的房間;佩軒又把自己帶來的禮品給媽,然後陪著爸爸、大哥、二哥說話。
一家人都到齊了,全家快快樂樂,尤其是爸媽,抑制不住心的歡喜,高興的合不攏。
文秀陪著二嫂說話,看二嫂的臉慢慢紅潤起來,說:“嫂子,你臉好了一些,剛才你的樣子讓我好害怕。”二嫂輕輕地對說:“秀秀,告訴你一個秘,你別跟別人說。”文秀爽快地答應了:“好,嫂子,你不讓說我就不說,啥事還這麼神秘?”二嫂神秘地說:“我懷孕了。”文秀高興的差點跳起來,大聲說:“這麼大的喜事,你不讓說,怎麼行呢?我要說出來,讓全家都高興!”二嫂不願地說:“不要說,多難為啊。”文秀不在意地說:“人生孩子,天經地義的事,很幸福很快樂的大喜事,就該讓大家都分你們的快樂。”
二嫂說:“你個秀秀,等你懷孕了你就知道了。”文秀惱怒地說:“二嫂你就胡說吧!人家大姑娘,你好意思這樣說人家?”二嫂哈哈笑了:“你個秀秀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哼,你早晚也有這一天。”文秀也笑了,說:“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可是我可以說你,你不能說我,誰讓你是我嫂子呢?我現在是個姑娘,你就不能說我。”二嫂盯著文秀看,看的不好意思,說:“嫂子你盯著我幹什麼?”二嫂說:“我就看看你這個大姑娘還純不純。”這話一語雙關,文秀馬上得滿臉通紅,二嫂調侃說:“我也看看你害不害。”文秀不在乎地說:“嫂子你看吧,我堂堂正正,沒做虧心事,不怕你看。”說完,得意地笑了。二嫂笑著說:“算你厲害,不過早晚你會淪陷的,你彆。”這麼一說,文秀又臉紅了,知道,如果不是佩軒的堅持,早為他的人了,一點也不應該。文秀懇切地說:“嫂子,我知道了,你不好意思,我替你說出來,嘻嘻。我的好嫂子,以後不許欺負我,我啥事都聽你的。”二嫂笑著說:“你個秀秀,聰明的很,我說了沒幾句話,你就猜了我的心思。”文秀高興得笑起來:要把這個大喜訊說出來。其實,嫂子就是想讓說出來這個大喜訊。
其實,文秀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二嫂懷孕了,自然非常高興,但是不會得意忘形,準備悄悄地告訴媽媽,然後告訴大嫂,這樣全家人就都知道了。大嫂、二嫂才是他們韓家真正的主人,文秀以後有了孩子也不姓韓,想,好不公平啊,憑啥,是韓家的姑娘,以後生了孩子卻不姓韓,卻要隨酆佩軒姓酆。可是,如果的孩子姓韓,那麼大嫂、二嫂生的孩子就不姓韓了,比如小龍,就不能姓韓了,哈哈,這更不了。
文秀跟二嫂特別說得來,兩個人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二嫂輕鬆地說:“我好多了,咱們過去看看有什麼活需要咱們幹,不能一直呆在自己房間裡不出來。”文秀不經意地說:“二嫂你不用出來,有大嫂和我呢,你在屋裡待著吧,我去看看。”說著,就去廚屋,幫著大嫂做飯。大嫂看文秀來了,說:“秀秀,你來的正好,我正需要幫手呢。來,你幫我把這些菠菜洗一下。”文秀不假思索地說:“好。大嫂,還有什麼活?我就是來幹活的。”大嫂隨意說:“你看吧,這該洗的洗,該泡的泡,該蒸的蒸,該焯的焯。”文秀乾脆地說:“好,我來幹。”幹活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給大嫂打下手的活都幹完了。大嫂做好的菜,拿到堂屋的大餐桌上,餐桌旁邊生了個煙筒爐子,屋裡不冷。
佩軒在陪著爸、媽、大哥、二哥說話。文秀端菜過來,媽問:“你二嫂怎麼樣?好點沒有?”文秀認真地說:“好了,二嫂有點暈車,現在緩過勁來了。”走到媽跟前,悄悄對媽說:“媽,我跟你說個事。”媽站起來跟走出堂屋,說:“秀秀你說吧,還神神秘秘的,哈哈。”文秀趴在媽耳朵上說:“媽,二嫂懷孕了,你又要當了。”媽聽到了這個訊息特別高興,說:“真的?太好了!”
媽聽了文秀說的孫小紅懷孕之後,非常高興,想著應該更關心小紅一些,就去了文亮和小紅的房間,到了門口,敲門,問:“小紅在屋裡嗎?”小紅聽到婆婆的聲音,趕快站起來去開門,一邊說:“媽,我在屋裡。”說著,就開了門,請婆婆進來。說:“媽,您請坐。”媽高興地說:“小紅,我剛才聽秀秀說了,這是天大的喜事!小紅你要注意,多休息,千萬不能勞累。在這什麼都不要幹,家務活有你大嫂、秀秀、我呢,首先保護好自己的,其次才是孩子。懷孕了一開始有許多不適應,不要著急,凡事慢慢來。尤其是第一胎,有許多不習慣的地方。不管有啥事,你只管說,家裡都會盡量照顧你。”
小紅激地說:“謝謝媽,以後會給媽找不麻煩。”媽直率地說:“那都是我應該做的,說實話,你們有了孩子,最高興的就是我們老一輩人,看到後繼有人,我們心裡特別滿足。當不能白當,也應該為你們做點什麼,為孫子做點什麼,做這些事也樂在其中。”小紅聽了媽的話,心裡也很激,知道婆婆是個好婆婆,通達理的婆婆,也肯為孩子付出的婆婆,覺得,有這樣的婆婆,是的幸運。一個家庭,有一個好婆婆,家庭會和睦;相反,如果一個家庭裡的婆婆是非多,那麼這個家庭肯定和睦不了。
小紅懇切地說:“媽,我來到咱們家,特別滿意,咱們一家和和睦睦,我們小輩人有什麼錯的話,您和爸爸作為長輩也特別寬容,對我們特別好。家裡大哥、大嫂、秀秀對我都特別好,我覺得,我嫁給文亮,給您當兒媳婦,是我的幸運。”
媽意味深長地說:“現在婆婆和兒媳婦的關係不能像以前舊社會那樣,那時候是千年媳婦熬婆,兒媳婦在家沒有一點地位,但是當了婆婆以後對兒媳婦也一樣不好,很不正常。現在新社會,主張人人平等,婆婆與兒媳婦也是平等的,婆婆要想兒媳婦對你好,你首先要對兒媳婦好,不然,人家憑啥對你好?人心換人心嘛。咱村裡的一幫婦,年輕時候說婆婆不好,現在有兒媳婦了,又說兒媳婦不好。我說們,‘你們啥時候都對,都是別人的錯,你們這不是常有理嗎?你們從來不想想自己有錯沒有,所以你們既跟婆婆搞不好關係,也跟兒媳婦搞不好關係。你們這些人,為啥在家挨男人打?不是說你們該捱打,而是說你們要好好想想為啥自己的男人還打你,想明白了以後就不捱打了。’哈哈,小紅,我瞎胡說,你別往心裡去。”小紅笑著說:“媽說的太對了,就是這個理。不過呢,我們小輩的,應該尊敬長輩,不管什麼事,要多聽長輩的意見,才能走彎路。”媽也自我檢討說:“也不一定,小紅。你看咱家秀秀,非跟酆佩軒不可,咱一家人都反對,要說你爸、我、你大哥、大嫂都不是很沒見識的人,都反對秀秀跟酆佩軒,可是秀秀一點不讓步,咱想著,一個小妮能有多大見識?所以一家人都反對。可是現在看來還是是對的,酆佩軒也就是長的沒有那麼英俊,家裡條件差一點,其他方面無可挑剔,他確實是個好孩子。秀秀一個人的眼超過了咱一家人,所以說年輕人也不一定就比老年人眼差。”
小紅“嘿嘿”笑了,說:“去年我和文亮回到家聽說了秀秀不找那個上軍校的而找酆佩軒,也不以為然,覺得很可惜。後來見到了酆佩軒,就覺得秀秀的眼不差,是對的。瞭解酆佩軒,咱們不瞭解他,咱們看走眼也是正常的,後來爸媽不也同意了嗎?”
婆媳兩人說的很投緣,文秀過來了,讓媽和二嫂去吃飯,們一起去了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