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界(一百)
一百
文秀和佩軒在候車室等了一會兒,就開始檢票進站了。他倆隨著人流到了站臺,找到文秀的車廂,列車員把文秀的車票換臥鋪牌子,佩軒跟列車員說:“我送上車,馬上就下來。”列車員看文秀的行李很多,就說:“開車之前一定下車啊。”佩軒行李拿到車上,放到行李架上,跟文秀一一待清楚,然後就從車上下來了,文秀也跟著下來,文秀囑咐他把錢放好,佩軒認真地說:“我知道,你放心吧。”文秀溫地說:“你不許生我的氣。”佩軒笑著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咋會生你的氣呢?沒事。”文秀解釋說:“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北京,我回家的時候媽問起來,知道了我沒有給你留下一點錢,肯定會罵我的。我不敢給你多,多了你肯定不要。”佩軒苦笑著說:“文秀,其實我手裡有錢,我現在輔導兩個學生,一個月有三十來塊錢呢。我不缺錢,可是你要給,我也沒辦法,我理解你的心。”文秀聲說:“你有錢不等於我給你了,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不給你留一點錢,我心裡也不好。”佩軒看著,輕輕說:“真是我的老婆啊。”文秀也看著佩軒,不由得就笑了。
車快開了,列車員招呼上車,於是文秀上了車,在車上隔著車窗和佩軒對視著。車開了,兩人依依不捨揮手告別。
經過了一夜的顛簸,快到早晨六點的時候,火車到了安,列車員早早就醒了要下車的旅客,文秀收拾一下,細數一下行李,然後也是肩挎手提,把所有行李都掛到上,慢慢下車,一步一步走向出站口。到了出站口,檢票的工作人員看實在騰不出來手去掏車票,問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實話實說:“我是華北冶金公司的,去北京出差,這是剛剛回來。”那人就對放行了。一步一步挪到公車站,坐上公車,把行李擱在自己邊。車走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公司,下車,依然肩挎手提把行李拿到辦公室,總算鬆了一口氣。是上星期三走的,這星期四回來。
文秀在辦公室把行李簡單整理一下,提了一些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說一聲:“終於回來了,還是躺在自己的床上最舒服啊。”不過,這次去北京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佩軒,還和他進行了心的流,也是很滿的一件事。出差一個星期,覺就像走了兩個月一樣。想著這次出差辦了許多事:到了馬主任的接見,跟馬主任聊了好長時間的家常;去了李部長家裡,到了李部長一家的熱招待;辦好了設立函授站的手續;接收了五千多箱洹水大麴的訂單;簽了洹水大麴廣告牌的合同;為邯鄲的客戶做了準備。從個人來說,最重要的是見到了佩軒,兩個人恩恩地在一起過了好幾天,這讓心滿意足。到,這次出差於公於私都是很滿意的。
想到這裡,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是啊,這次出差沒有理由不滿意啊。想,忙完了工作上的事,該回家一趟了。雖然距上次回家還不到一個月,可是一齣差回來就想回家看看爸媽,也想看看婆家。覺得更容易融婆家,融婆家比佩軒融岳家更容易一些。因為屋及烏對婆家也沒有一點違和之,其實是對公公婆婆充滿了激之的,因為他們培養了讓喜歡的兒子佩軒,佩軒的善良厚道的品質直接源於公公婆婆的言傳教,正像的善良厚道直接源於爸媽的言傳教一樣,人家都說婆媳關係不好相,可是覺跟婆婆就好像永遠不會發生衝突一樣,婆婆對非常寬厚,待就像待兒一樣,這麼好的婆媳關係也是比較見的。在一般人看來,都說這個“大家的”賢惠懂事,其實他們忽略了婆婆是個好婆婆這個基本事實。如果遇到一個好吃懶做、矯造作、不明事理、挑三揀四的婆婆,恐怕就不會像人們傳說的那麼好了。呵呵,想多了,不會發生的事想它幹什麼?無法想象會跟婆婆發生衝突。想,如果跟婆婆發生了衝突,佩軒會站在哪一邊?他會不會捶?嘿嘿,他肯定會就事論事的,不會先為主偏向誰的,他說過:“爹孃最親,夫妻最近。”細想想,這話真是至理名言。他這麼說,肯定是能夠理解其中的深刻涵義的,所以他只會講道理,不會無緣由地偏向某一方。呵呵,他這個人就好講道理,死的都能說活的,黑的都能說白的。不過,說是這麼說,他可是不說假話,也沒有辦過壞事啊。
文秀躺著想了一會,覺自己想跑題了。該起來洗漱了,洗一下,換換服,就去食堂吃飯。食堂的師傅說:“小韓老師,好長時間你沒來吃飯了,你幹什麼去了?”佩軒隨意說:“我去北京出差了,今天剛回來。”師傅吃驚地說:“我說呢,怪不得呢。”文秀笑著說:“謝謝師傅關心。”師傅也笑著說:“你是咱們公司的大明星,誰不關心也要關心你啊。”文秀經常向食堂的師傅請教做菜,格溫和,說話聽,因此師傅們都很喜歡,當然也關心。
文秀吃過早飯就去上班了,依然是先到管理室看看有什麼領品的單子,理一下;然後去打字室看看有沒有積的檔案或資料需要打出來;然後抱著從北京鋼鐵學院帶回來的一打檔案和資料去向秦長彙報。秦長得知是今天一大早回來的,就埋怨說:“小韓你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讓派車去接你,你自己帶那麼多東西公車回來,多費事啊。”文秀笑著說:“沒事,我拿得了,再說那時候太早了,我一個人還是儘量不去驚擾別人的好夢為好,而且一些業務是酒廠的,不是咱公司的,嘿嘿。謝謝秦長!”秦長不以為然地說:“可不能這麼說,酒廠的業務涉及到李部長和馬主任,這是天大的事!哪能說不是咱公司的事?以後小韓你出差回來一定提前打電話,派車去接你很方便,咱公司的車可以直接開上站臺,省得上下地下道出站公車的麻煩了,一定要記住!”文秀笑著說:“我記住了,謝謝秦長!”秦長知道文秀是個不願意給別人找麻煩的人,下火車太早,誰去接,會影響休息的,所以寧可自己辛苦一點,也不想麻煩別人。這個孩太善良、太厚道了,總是為別人著想。
文秀從秦長辦公室出來,就去向甄助理彙報況。確實如秦長所說,酒廠的事因為涉及李部長和馬主任,當然是大事,是更為重要的事。文秀講了馬主任接見並且跟拉家常一個多小時,還說文秀幫他緩解力。甄助理聽了自嘆不如,說:“馬主任這個人太好了,太有人味了,我跟他比差太遠了。”文秀不以為然地說:“你甄叔叔做的也不差,你和馬主任是同樣型別的領導,都是肯替別人著想、與人為善的大好人。”文秀還說了裴秘書帶著去李部長家的事,甄助理羨慕地說:“哈哈,你秀秀真是不得了啊,去李部長家裡這種待遇咱們公司裡除了曾總,誰也沒有這樣的待遇,我也不會有這樣的待遇,只有你秀秀做到了,可見李部長特別欣賞你。”文秀“嘿嘿”笑了。甄助理看到文秀已經從唐英俊侵害未遂的事件影中完全走出來了,到特別欣。他想,這麼好一個姑娘,差點被唐英俊那個王八蛋傷害了,真是可惜啊。
甄助理跟文秀說說笑笑聊了好大一會兒,文秀才回到管理室。聽說文秀出差回來了,好幾個人過來找聊天。首當其衝的就是嚴大姐,兩人一見面,就來了個擁抱,嚴大姐高興地說:“小韓,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文秀慨地說:“好想大姐!我走了一個星期,就好像過了半年一樣。”小宋、小苗都來看文秀,文秀拿出來在北京買的小吃給大家吃。文秀想起來還沒有去向二公司楊經理、四公司桑副經理以及林科長報到,就抱歉地說:“大姐們稍坐一會,我去跟領導報到一下。”嚴大姐們說:“你去忙你的事吧,我們在這閒聊一會兒。”於是文秀就去找楊經理報到,說人事的工作都辦好了,以後要全力以赴做二公司的工作。楊經理笑著說:“誰的工作都是工作,咱們也不能太小氣。沒事的,小韓你辛苦了。秦長總是在我面前說你對工作特別負責,什麼事給你他很放心。哈哈,你給咱二公司增了。”文秀小心地說:“我是二公司的人,理應為二公司多做工作,給其他部門做再多的工作也替代不了給咱二公司做工作。”楊經理安說:“不是的,小韓,現在咱們總公司正是需要人的時候,咱們多做一些工作也是應該的,再說你一點也沒有耽誤二公司的工作,各項工作做的都很好,曾總還開會表揚你呢。你到表揚,咱們二公司臉上也有。你說是不是?”文秀認真地說:“是的,我其實還是最喜歡在咱們二公司工作,我一開始來的時候就在二公司,好喜歡二公司的環境。可是不由己,四公司、人事都讓去幫忙,也沒法推,只好服從領導的安排。”楊經理說:“小韓,你工作做的好是有目共睹的,你不要擔心,以後有轉正的機會,咱們二公司第一個就推薦你。”文秀誠惶誠恐地說:“楊經理,說實話,我可不敢有轉正的期值,我覺得就現在這樣當個臨時工就已經很不錯了,比人家在農村種地的好的太多了!就這樣我就很滿意了。”楊經理說:“小韓,我這裡沒事,你不用擔心什麼,放心吧。”文秀懇切地說:“謝謝楊經理!”
從楊經理那裡出來,去了四公司負責工作的桑副經理那裡,桑副經理也是對讚賞有加,認為把四公司的工作做的很好,並且提到總公司領導經常表揚,這為四公司增很多。桑副經理還囑咐要注意,不要勞累過度。說:“謝謝桑經理!”
告別了桑副經理,來到林科長的辦公室,林科長見了說:“小韓你回來了?事都辦好了吧?”文秀點點頭說:“都辦好了,我今天一早下了火車,現在過來向林科長報到。”林科長說:“小韓,你不需要向我報到,來上班就是了。正好總公司要各個分公司的辦公用品採購計劃呢,你做一下計劃找桑經理簽字上去就行了。”文秀說:“好的,我馬上做採購計劃。”於是回到打字室,據四公司人員辦公的況,以及一年可能達到的規模,按照以前的標準做了一份辦公用品的採購計劃。做好了計劃,首先讓林科長過目,林科長說:“不用讓我看,也不用我簽字,你直接去找桑經理簽字就可以了,簽字以後給總公司批准。也許下半年會由總公司統一採購。”文秀就把採購計劃給桑副經理審閱,桑副經理看了,認為文秀做的計劃很全面、很確,沒有問題,馬上籤了字,文秀就報給了總公司後勤。
文秀回到管理室的時候,嚴大姐們還在聊天等,急忙道歉:“對不起,大姐們。我去向領導報到,領導安排我做品採購計劃,我不敢怠慢,就趕快去做計劃,結果就怠慢了各位大姐。”嚴大姐聽了,急忙站起來說:“領導也安排我做採購計劃了,我還沒做呢,我得走了。”說著就急忙回自己的管理室去了,其他幾個人也一鬨而散,都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