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匈奴子歌聲嘹亮,宛若鳴九霄,與胡樂相和,迴盪於茫茫草原之上。其詞多頌新單于之德,贊草原之盛。眾舞姿剛相濟,時而如駿馬奔騰,盡顯塞外兒豪邁之氣;時而似弱柳扶風,恰似清溪潺湲之態。
四下觀者無不為之傾倒,歡呼喝彩之聲此起彼伏。或隨樂律搖曳軀,或擊節相和。但見篝火映照之下,匈奴子面生春,眼波流轉。其舞姿翩若驚鴻,歌聲婉轉似鶯啼,真乃錦上添花,使這場夜宴更添異彩。草原之上,一派祥和歡騰之景。
舞畢,為首子蓮步輕移,向劉民等人盈盈下拜,口稱:“民潘箏,拜見王爺!”
眾人舉目觀之,但見此:
量修長,態婀娜,行似弱柳扶風,靜止時若芝蘭玉立。著一襲五彩胡服,束蠻腰,更顯段玲瓏。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曉之花,兩頰緋紅,恰似朝霞映雪。眉如遠山含翠,目似秋水橫波,顧盼之間,自有一段風流態度。瓊鼻秀,朱微啟,笑靨如花,縱是鐵石心腸,亦當為之融化。此真乃草原之明珠,塞外之佳人也!
只見青如墨,似一匹上好的玄緞,隨意披散於香肩之上。幾縷髮隨風輕舞,更添幾分出塵之態。額前一枚藍寶石額飾,在日下熠熠生輝,與周銀飾相映趣,叮噹作響,既顯狂野之,又不失華貴之氣。
劉民凝目注視良久,方才開口道:“抬起頭來。”
潘箏聞言,傲然揚首,目澄澈,遠眺草原。眉宇間既有兒家的意,又帶著草原兒特有的豪。立於天地之間,宛若這廣袤草原本就是的疆場,而便是這方天地間最奪目的明珠。
一時間,眾人皆為之傾倒,就連才蔡琰亦不讚歎道:“此真乃草原上第一朵花也。”
藍月、施穎二人見狀,心中亦生豔羨。們雖江南子的溫婉靈秀,但在這蒼茫草原之上,竟似被潘箏那渾然天的野之比下去了幾分。
此時,潘六奚笑呵呵上前道:“王爺,此乃舍妹潘箏。若蒙不棄,可令在府上做個使喚丫頭。”
劉民聞言,心中微,面上卻不聲,只淡淡道:“本王邊不缺侍婢。”潘六奚神一滯,正再言,劉民已拂袖示意作罷。
劉民目視潘箏,溫聲問道:“除卻舞藝,汝尚有何能?”
潘箏眸中彩流轉,脆聲應道:“民自習得騎之,縱馬飛馳,百步穿楊不在話下。”此言一齣,劉民面訝,蔡琰亦不由細細打量這草原子。
龐月見狀,立時命人牽來自己的胭脂金駒,笑道:“此乃西域汗寶馬,妹妹可敢一試手?”
潘箏嫣然一笑,也不推辭,纖腰一擰便躍上馬背。但見策馬揚鞭,如一道紅閃電掠過草原。忽見挽弓如滿月,箭去似流星,“嗖”的一聲,百步外一隻灰兔應聲而倒。
“好箭法!”劉民拍掌讚歎。
龐月眼波一轉,進言道:“主公何不先認作義妹,日後再論功行賞?”劉民頷首應允,當即賜表字文萱,封潘箏為邑城郡主,授“巾幗英雄”。
藍月、施穎聞言暗舒一口氣。原來二人暗自思量,只要不封公主之名,便不必主公帷帳。
蔡琰詩興大發,當即道:“草原娥潘氏,容華絕代賽蓮花。輕似燕追風去,箭疾如星貫月斜。寶飾叮咚鳴佩玉,青繚繞散雲霞。誰言塞外無佳麗,一見潘娘勝漢家。”
龐月親熱地執其手道:“妹妹若不嫌擁,今夜便與我等同榻而眠如何?”潘箏面含,輕輕頷首。
那廂呼廚泉見新單于與漢王這般親近,心中酸難當,暗恨自己膝下只有一名喚許諾公主,雖與潘箏容貌相當,卻無緣得此機遇。不由膺長嘆,怨天不公。
漢王劉民,結好匈奴,聞呼廚泉有呼斯曼,乃納之。然此已許漢使,夫婿早喪,懷六甲三月有餘。呼廚泉不敢欺瞞,遂直言相告:“王爺明鑑,末將膝下雖有一,然已懷六甲,恐難侍奉左右。”
劉民聞言大笑曰:“將軍赤誠相告,孤心甚。何不令前來,與孤結為兄妹?待其分娩,若得麟兒,他日必封侯拜將;若是千金,亦當冊封郡主,可為巾幗將軍。”呼廚泉聞言大喜,頓首謝恩,自此忠心不貳,誓死追隨。
時有龐月私語戲曰:“主公何時亦好他人之婦耶?”劉民笑叱道:“休得胡言!孤不過憐其才德耳。”龐月吐舌而退。
是夜,眾姬環坐清談。潘箏述草原軼事,藍月、施穎傾聽神,目嚮往之。蔡琰獨瑤琴,其聲清越,如月華瀉地,映照大漠。正是:
英雄襟懷納四海,佳人琴韻九霄。
次日拂曉,劉民命三軍拔寨啟程,迤邐高柳城而返。忽見呼斯曼策馬至前,拱手稟道:“王爺,妾願隨鑾駕同赴中原,一睹天朝繁華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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