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劉豹引一千軍馬為前部探路,行至渾源縣南,忽見一座高山,但見:
層巒疊嶂,翠柏參天。飛泉漱玉,霧氣蒸騰。真個是天福地,世外桃源。
劉豹見狀,急勒馬回稟:“主公,前方十里忽現溫泉一泓,其水清澈見底,四圍景緻非常,可暫歇馬。”
藍月、施穎等將聞得溫泉在前,頓時神抖擻,齊聲請命:“連日鞍馬勞頓,筋骨酸乏,懇請主公容我等沐浴解乏。”
劉民因前日與蔡琰在雪鹿上貪歡誤事,此刻格外謹慎,正道:“此距高柳城僅一日路程,諸君且忍耐些時。”
施穎復諫道:“文姬姊姊胞宮久寒氣所侵,此溫泉正可祛除寒毒,於姊姊大有裨益。”
劉民聞此言,念及蔡琰病,乃頷首應允:“既如此,速去速回。孤當親為諸君守衛。”
潘箏、呼斯曼二與劉民不甚相,赧私語蔡琰:“姊姊,我等赤沐浴,卻令男子在外守候,豈非掩耳盜鈴乎?”
蔡琰見素來豪放的匈奴子忽現之態,不莞爾:“二位妹妹但放寬心,主公乃正人君子,必不窺視。”
然二仍面有難。蔡琰明眸一轉,心生一計。遂喚劉民近前,溫言道:“主公何不移步十丈之外,背而立?待妾呼喚,再行迴轉可好?”
劉民會意,朗聲笑道:“正當如此。”遂按劍遠立,背對溫泉,真個是:
君子守禮非關怯,丈夫重諾自含。
潘箏與呼斯曼這才寬解帶,步溫泉。溫熱泉水浸潤,二人初時漸消。浸泡片刻,蔡琰忽發雅興,輕啟朱,曼聲而歌。其聲清越,迴盪山谷;潘箏、呼斯曼亦隨聲相和,歡聲笑語,盪漾水面。
遠劉民雖背而立,然聞此歡愉之聲,亦不莞爾,角微揚。
蔡琰歌罷,忽生一念。暗思劉民曾言嬪妃不過六人,今卻又納匈奴二,心中不免疑。見水中眾人嬉戲,遂生試探之意。乃潛水,仿魚吻之態,輕啄呼斯曼、潘箏玉。
二猝不及防,忽覺異樣,登時花容失,失聲驚呼:“哎呀!水中有怪!”
劉民聞聲,不假思索,轉縱躍溫泉,循聲而至,雙臂一展,將赤的潘箏、呼斯曼攬懷中,抱至岸上,溫言道:“二位姑娘,可曾傷?”
常言道,子最人,莫過於前那一抹雪白。
潘箏尚是未經人事的子,見此景,登時紅滿面,急以雙臂掩,嗔道:“王爺,你……”
蔡琰見潘箏梨花帶雨,淚落如珠,方知玩笑過甚,慌忙取掩其玉,復將劉民一推,嗔道:“未喚主公,何故擅?此等小事,蓉妹自可置!”
潘箏面含嗔,泣道:“蔡姊姊,王爺雖認我二人為義妹,封作郡主、將軍,然今既窺我清白之軀,依我匈奴舊例,非娶不可!”
蔡琰聞言,頓覺頭大如鬥,暗悔一時戲謔,竟至弄巧拙。只得強笑道:“王爺仁德,必不負二位妹妹。”
潘箏、呼斯曼這才破涕為笑。蔡琰懊惱不已,急尋龐月問計。
龐月聽罷,掩口輕笑:“姊姊此番,當真弄巧拙矣!”
蔡琰愁眉鎖,頓足道:“本戲之,孰料釀此大禍!如之奈何?”
龐月斂容沉思,片刻方道:“事已至此,非無轉圜之機。然須看王爺之意。”
蔡琰長嘆:“唉!但願王爺善此事。”
卻說劉民驟逢此變,亦覺棘手。潘箏、呼斯曼執匈奴舊俗,堅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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