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三國志》第229章 鍾會傳(1)

作者:詩韻拾夢人·9個月前

鍾會,字士季,潁川長社(今河南長葛東)人,出於名門族,是太傅鍾繇(yuó)的小兒子。他從小聰明伶俐,早慧早。鍾會在給母親張昌作傳時寫道:“家母張氏,太原茲氏(今山西臨汾)人,出於世代為的家庭。張氏年時父母雙亡,為鍾繇家的側室。品行端正,舉止合禮,深上下稱讚。但嫡妻孫氏嫉妒的賢德,百般詆譭,卻始終不能的地位。懷孕期間,孫氏更加嫉妒,在食中下毒。張氏察覺後嘔吐不止,昏迷數日。有人建議向鍾繇告發,張氏卻擔心引發家庭矛盾,反而稱病忍。孫氏趁機誣陷張氏,鍾繇調查後發現真相,將孫氏趕出家門。此後,鍾繇更加寵張氏,納為正室。”據《魏氏春秋》記載,鍾繇為了張氏休棄原配,引發卞太后不滿,文帝下詔讓鍾繇復婚。鍾繇憤懣難平,飲鴆(zhèn)自盡,因未得手改食椒致啞,文帝方罷。

中護軍蔣濟擅長觀人,曾說:“觀其眸子,足以知人。”鍾會五歲時,鍾繇帶他見蔣濟。蔣濟見後驚歎:“非常人也!”年後,鍾會才學橫溢,通各種技藝,博學多才,晝夜苦讀,聲名漸起。正始年間(西元240-249年),鍾會出任秘書郎,後升任尚書中書侍郎。

據《世語》記載,司馬景王(司馬師)曾命鍾會修改中書令虞松的奏章。虞松連改數次皆不滿意,司馬景王命其重修。虞松苦思冥想卻無從下筆,面憂愁。鍾會察言觀,得知原委後,接過奏章僅改五字。虞松歎服,呈給司馬景王。景王看後詢問何人修改,得知是鍾會,大為讚賞,嘆道:“此真王佐材也!”虞松,字叔茂,陳留(今河南開封)人,外公是九江太守邊讓。他二十歲時就才名遠揚,跟隨司馬懿徵遼東,回朝後被聘為掾(秘書),二十四歲升任中書郎,最終至太守。虞松之子虞濬(dùn),字顯弘,曾任晉朝廷尉。

景王(司馬師)對鍾會頗為賞識,認為他才高八斗,學識淵博。鍾會也不負厚,閉門謝客,心準備十日,平旦見,至鼓二乃出。景王獨自拍手嘆息:“此真王佐材也!”

高貴鄉公(曹髦)即位後,鍾會獲封關侯。毋丘儉(guǎn qiū jiǎn)作,大將軍司馬景王率軍東征,鍾會隨行,負責軍機務。衛將軍司馬文王(司馬昭)為後援。景王病逝許昌後,司馬文王接管六軍,鍾會參與謀劃軍國大事。當時,朝廷下詔命尚書傅嘏(gǔ)留守許昌,以防東南有變。傅嘏率軍還朝。鍾會與傅嘏謀,讓傅嘏上表請求司馬文王一同回朝。司馬文王回朝後,被封為大將軍、輔政,鍾會升任黃門侍郎,封東武亭侯,食邑三百戶。

鍾會時才智過人,五歲便被蔣濟贊為“非常人也”。他博學多才,晝夜苦讀,聲名遠揚。正始年間,從秘書郎做起,一路升遷至中書侍郎。鍾會不僅才學出眾,還通各種技藝,尤其擅長察言觀、揣人心。他閉門謝客,心準備十日,只為給司馬景王留下深刻印象。果然,景王贊他為“王佐之才”,自此青雲直上。

高貴鄉公曹髦即位後,鍾會獲封關侯。毋丘儉作,司馬景王率軍東征,鍾會隨行,負責軍機務。司馬文王為後援。景王病逝許昌,司馬文王接管六軍,鍾會參與謀劃軍國大事,為司馬文王的得力助手。

當時,朝廷下詔命尚書傅嘏留守許昌,以防東南有變。傅嘏率軍還朝。鍾會與傅嘏謀,讓傅嘏上表請求司馬文王一同回朝。司馬文王回朝後,被封為大將軍、輔政,鍾會升任黃門侍郎,封東武亭侯,食邑三百戶。

二年(西元259年),朝廷徵召諸葛誕為司空(三公之一)。當時鍾會因母親去世正在家中守喪。他對諸葛誕一定會拒絕任命早有預料,於是急忙去向司馬文王(司馬昭)報告。司馬文王表示徵召令已經發出,無法更改。

鍾會的母親是一位非常嚴厲而賢明的在教育鍾會方面傾注了大量心,從小就對他進行嚴格教導。鍾會四歲開始學習《孝經》,七歲能背誦《論語》,八歲能背誦《詩經》,十歲能背誦《尚書》,十一歲能背誦《易經》,十二歲能背誦《春秋左氏傳》和《國語》,十三歲能背誦《周禮》和《禮記》,十四歲能背誦《侯易記》。之後,他被送到太學學習,涉獵四方奇文異訓。鍾會的母親特別喜歡閱讀《易經》和《老子》,經常讓鍾會反覆研讀其中的某些章節,如“鳴鶴在”“勞謙君子”“籍用白茅”“不出戶庭”等,教導他謙遜、謹慎、沉穩的重要

正始八年(西元247年),鍾會擔任尚書郎。他的母親握著他的手,告誡他:“你年紀輕輕就居要職,人們往往容易因此而自滿,這實際上是一種潛在的損害。你要時刻保持警惕!”當時大將軍曹爽專權,生活奢侈,沉溺於酒。鍾會的哥哥毓在一次宴會上回來後,向母親講述了曹爽的種種行為。鍾會的母親說:“這樣奢華的生活雖然快樂,但難以持久。作為領導者,如果不驕奢,嚴格自律,才能避免危險。曹爽如此奢侈,這不是長久保持富貴的辦法。”

嘉平元年(西元250年),皇帝前往高平陵祭拜,鍾會陪同前往。當時司馬懿發政變,眾人驚恐不安,只有鍾會的母親鎮定自若。中書令劉放、侍郎衛瓘、夏侯和等人詢問為何能如此冷靜。回答:“大將軍曹爽奢侈無度,我早就懷疑他不能長久。太傅(司馬懿)為了國家的安定,一定會採取行。我的兒子在皇帝邊,我有什麼可擔心的呢?而且聽說他們出兵時沒有攜帶重要的武,這場變故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果然如所料,曹爽很快被司馬懿制服。

鍾會在朝廷中歷任機職位十餘年,參與了許多重要決策。他的母親時常提醒他:“我年輕時讀過範氏子為趙簡子設伐邾之計的故事,雖然他取得了功,但他的母親認為這是靠詭計取勝,不是長久之計。我欣賞那種做事正直、心懷天下的品質。你要保持正直的心,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的。但你要努力實現自己的志向,為國家和社會做出貢獻,不辱沒先輩。”還教導鍾會,即使是日常瑣事,也要做到誠信待人,取捨分明。

有人問鍾會的母親:“這些事是不是太瑣碎了?”回答:“君子的品德都是從小事積累起來的。如果認為小善無益而不去實踐,那是小人的做法。我並不喜歡那些只追求虛名而忽視實際的人。”鍾會從小到大,生活簡樸,親自理家務,以作則,崇尚節儉。他見到財時,總是想到是否符合道義,從不輕易接。鍾會多次被賞賜大量錢財,但他都主公家,自己從不留下。他在五十九歲時,於甘二年二月突然患病去世。在他下葬前,皇帝特地下令,讓大將軍高都侯為他提供厚的喪葬用品,並且喪葬所需一切費用均由國家承擔。

當時有人討論鍾會的葬禮,認為公侯的配偶應有不同的稱謂。據《春秋》的禮制,應尊重典禮,不能將所有家屬統稱為“妾”。於是決定稱鍾會為“侯命婦”。他的葬禮按照古代禮制進行,現了對他的尊重。鍾會的母親在家庭教育方面的智慧和遠見,對鍾會的長和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不僅傳授知識,更注重品德的培養和人格的塑造,為鍾會日後為傑出的政治家和軍事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起初,東吳的大將全琮是孫權的姻親重臣。全琮的兒子全懌、孫靜,以及他的侄子全端、全翩、全緝等人都帶著兵來救諸葛誕。全懌的侄子全輝、全儀留在建業,和家裡人鬧矛盾,還帶著母親以及幾十戶部曲一起渡過長江,投降了司馬文王(司馬昭)。鍾會獻計,秘偽造全輝、全儀的書信,讓他們的親信帶城中給全懌等人。信中說東吳對全懌等人未能解壽春之圍十分憤怒,打算誅殺諸將的家屬,所以他們才投降魏國。全懌等人十分恐懼,於是帶著所部開啟東城門投降,都得到了封賞。從此城中人心大。壽春被攻破,鍾會的計策功不可沒,他到的寵信日益深厚,當時的人們把他比作張良(字子房)。班師回朝後,鍾會被提拔為太僕,但他堅決推辭不就任。他以中郎的份在大將軍府掌管記室事務,為司馬昭的心腹。因參與平定諸葛誕之功,他被進爵為陳侯,但多次辭讓不。皇帝下詔說:“鍾會主管軍事,參與謀劃,料敵制勝,有謀略之功。但他謙讓辭讓,態度誠懇,多次推辭,心意堅決。古人尚且重視不居功的品德,准許他的請求,全他的名。”之後,鍾會被任命為司隸校尉。雖然他屬於外朝員,但朝廷的政事得失、世間的取捨,他都參與其中。嵇康等人的被殺,都有鍾會的謀劃。

司馬文王認為蜀國大將姜維多次侵擾邊境,料想蜀國地域狹小,百姓疲憊,財力力都已耗盡,於是打算大舉伐蜀。鍾會也認為蜀國可取,提前與司馬文王共同籌劃地形,分析形勢。景元三年(西元262年)冬天,鍾會被任命為鎮西將軍、假節都督關中諸軍事。司馬文王命令青州、徐州、兗州、豫州、荊州、揚州等州製作船隻,並讓唐諮建造能在海上航行的大船,表面上是為了伐吳做準備。景元四年(西元263年)秋天,朝廷下詔讓鄧艾、諸葛緒各統領三萬多人,鄧艾趕赴甘松、沓中牽制姜維,諸葛緒趕赴武街、橋頭切斷姜維的退路。鍾會統領十萬大軍,分別從斜谷、駱谷進發。他先命令牙門將許儀在前面修路,自己在後面跟進。結果橋面有,馬匹陷,鍾會下令將許儀斬首。許儀是許褚(曹時期的猛將)的兒子,對王室有功,但鍾會毫不寬恕。各軍聞訊,無不震驚恐懼。蜀國命令各城不得出戰,全部撤退到漢城、樂城防守。魏興太守劉欽趕赴子午谷,各路大軍齊頭並進,抵達漢中。蜀國監軍王含駐守樂城,護軍蔣斌駐守漢城,各率五千兵力。鍾會派護軍荀愷、前將軍李輔各帶一萬人,荀愷圍攻漢城,李輔圍攻樂城。鍾會徑直前往,從安口出發,派人祭拜諸葛亮之墓,又派護軍胡烈等人先行,攻破關城,奪取了庫藏和積穀。姜維從沓中返回,到達平,集結士兵,準備趕赴關城。還未到達,聽說關城已破,便撤退到白水,與蜀將張翼、廖化等人會合,共同據守劍閣抵鍾會。鍾會發布檄文給蜀國的將吏士民,容如下:

從前漢朝衰敗,天下分崩離析,百姓的生命幾乎滅絕。太祖武皇帝(曹)神武聖明,平定混,拯救了將要墜亡的國家,建立了我大魏。高祖文皇帝(曹丕)順應天命,繼承帝位。烈祖明皇帝(曹叡)繼承先輩的輝,拓展宏偉的基業。然而,在江山之外,仍有不同的政治和風俗,許多百姓未能接王化,這是三位先祖留的憾事。如今主上聖德廣被,繼承前業,宰輔忠誠肅敬,為王室辛勤勞,施政仁,萬邦和睦。向蠻夷施德,遠方的肅慎也來進貢。可悲的是蜀之地,百姓獨為叛民,仍勞役不止。因此,主上命令六軍,執行天罰。徵西、雍州、鎮西等軍,分五路並進。古時行軍以仁為本,以義治理。王者之師,有征無戰。所以虞舜用歌舞化有苗,周武王有散財、發糧、表彰賢人的德。如今鎮西將軍我奉命統帥大軍,希能廣施教化,拯救百姓,不是為了窮兵黷武,滿足一時的政治需求。在此簡要說明安危要點,諸君敬聽話言。

益州先主劉備,那可是世間有的英才。他早先在北方起兵,卻在冀州、徐州一帶屢遭挫折,命運一度掌握在袁紹、呂布等人手中。後來,太祖曹救了他,兩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誼。但劉備後來還是背棄了曹,轉而和諸葛亮謀劃奪取秦川,姜維也多次出兵隴右,侵擾我們的邊境,讓氐、羌等族不得安寧。當時我們魏國也是多事之秋,無暇進行大規模征伐。

如今,邊境早已安定,國也風平浪靜。我們積蓄力量,等待時機,集中兵力對蜀。可蜀國呢?就那麼一州之地,兵力分散,到設防,哪能抵擋得了我們魏國的銳之師?再說,過去在段谷、侯和的那些失敗,讓蜀軍士氣低落,他們哪還能對抗得了我們?這幾年來,蜀國就沒消停過,百姓疲憊不堪,哪能和我們魏國的子民相比?

想當年,蜀相張魯被秦國擒獲,公孫述被漢朝梟首。這天下九州的險要之地,哪能永遠屬於一個姓氏?這些往事,想必各位也都耳能詳。

真正聰明的人,能在危險還沒形時就預見它;真正有智慧的人,能在禍患還沒萌芽時就規避它。這就好比微子離開商朝,了周朝的座上賓;陳平背棄項羽,轉而為漢朝立下大功。誰願意整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明知道有毒卻還要喝下去,為了那點俸祿而不知變通?

如今我們大魏,施恩如天,宰輔寬宏大量,先施恩惠,後用懲罰;惜生命,厭惡殺戮。就說以前吳國的孫壹,帶著人馬投降我們,立馬被封高厚祿,待遇優厚。還有文欽、唐諮,本來是我們的大敵,背叛君主,仇視我們,後來不也投降了?唐諮被我們抓住後,兒子又投降了,照樣做了將軍,封了侯,還參與國家大事。孫壹他們走投無路時來投降,我們尚且如此優待,何況是蜀那些有見識、能見機行事的賢才呢?

要是真能好好反省敗得失,毅然決然地轉變方向,效仿微子、陳平的榜樣,那福分就能和古人一樣流芳百世。百姓們也能安居樂業,種地的不用換田,做生意的不用換鋪子,遠離了那種如累卵般危險的日子,過上永遠安穩幸福的生活,這不是很好嗎?

但如果還想著得過且過,執迷不悟,那我們大軍一到,玉石俱焚,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所以,還是好好權衡利弊,自己找條後路吧。這些話要廣而告之,讓大家都聽聽。

鄧艾在追擊姜維到平後,心挑選了一批銳部隊。他計劃從漢德出發,途經江由、左儋道,直奔綿竹,進而快速向都進發,與諸葛緒一同行。然而,諸葛緒原本接到的命令是截擊姜維,他認為向西行進不在詔令範圍。於是,他決定進軍白水與鍾會會合。鍾會隨後派遣將軍田章等人從劍閣西出發,直接前往江由。在距離目的地不到一百里的地方,田章的部隊遭遇並擊敗了蜀軍的三校伏兵。鄧艾聞訊後,命令田章作為先鋒,繼續向前進發。鍾會與諸葛緒的大軍則一同向劍閣進發。鍾會為了獨掌軍權,暗中奏報諸葛緒畏不前,導致諸葛緒被召回。這樣一來,所有軍隊都歸鍾會指揮。

鍾會隨後進攻劍閣,但未能攻克,只能撤退。蜀軍則據險堅守。與此同時,鄧艾功抵達綿竹,與諸葛瞻展開激戰並將其斬殺。姜維等人聽聞諸葛瞻戰敗後,率領部隊向東撤退,進地。鍾會趁機進軍至涪縣,並派遣胡烈、田續、龐會等人追擊姜維。鄧艾則繼續向都進軍,劉禪向鄧艾投降,並派人命令姜維等人向鍾會投降。姜維到達廣漢郪縣後,命令士兵放下武,將符節給胡烈,隨後向東前往鍾會投降。

鍾會在奏報中詳細描述了戰況,稱姜維、張翼、廖化、董厥等率四五萬大軍,兵甲鮮明,綿延數百里。他派遣眾將分兵把守要道,斷絕蜀軍退路。他手書詔令,向姜維等人展示投降的生路。最終,蜀軍走投無路,紛紛投降。鍾會引用古代帝王的仁義之師,強調魏軍的勝利是“有征無戰”的現。他提到自己宣揚魏國的恩德,恢復蜀地的社稷,安百姓,減免賦稅徭役,以德禮教化百姓,改變了當地的風俗。百姓安居樂業,對魏國的統治到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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