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故事》第49章 餘燼(2)

作者:淘氣貓麥克·5個月前

“棺蓋…需修復…或…替換…”一個模糊的念頭,順著鎖鏈反饋回來,並非來自黑暗意志本,更像是棺槨某種基礎“需求”的本能傳達。

他停止了徒勞的嘗試,任由碎片輕輕落回地面。修復棺,顯然不是他現在能做到的。這或許是“守棺”職責的一部分,但優先順序似乎並不高。

他轉,走向室的出口。

那扇由向外被亡者虛影衝擊得扭曲變形、佈滿青黑爪印的寒鐵大門,此刻靜靜敞開著——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破碎地敞開著。門軸斷裂,厚重的門板歪斜著靠在門框上,邊緣殘留著狂暴氣侵蝕後的焦痕。

門外的景象,映他那雙泛著灰白死氣的眼眸。

原本通往地面的石階,佈滿了更多的爪痕與撞擊凹坑,石簌簌。寒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殘留著亡魂特有的腥冷味道。但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沒有活人的聲息。

他拾級而上,腳步無聲。棺奴之軀似乎天然懂得如何收斂一切響,融影。階梯盡頭,是祖宅地下倉庫的口,此刻倉庫裡存放的雜東倒西歪,覆蓋著厚厚的黑霜,幾個守夜僕役打扮的人倒在地上,臉青黑,瞳孔渙散,早已沒了呼吸。他們上沒有明顯外傷,只有脖頸或,殘留著一縷極淡的、冰寒骨的煞死氣。

是被亡者虛影掠過時,瞬間吸乾了生機。

蕭辰的目上掠過,沒有停頓,也沒有任何緒波。棺奴的知裡,這些不過是徹底熄滅的“火苗”,連煞資糧的資格都沒有。

他走出倉庫,來到祖宅部。

昔日悉的亭臺樓閣、迴廊庭院,此刻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灰敗。草木枯萎發黑,池水渾濁結著薄冰,磚石地面和牆壁上,到是深淺不一的霜痕和彷彿被無形利爪刮過的印記。一些角落還殘留著半明的、如同汙漬般的影,那是亡者怨念未能完全消散的殘留。

整個祖宅,寂靜得可怕。除了風聲穿過破損窗欞的嗚咽,再無其他聲響。

蕭辰的知如同水銀瀉地,無聲鋪開。在他的“視野”裡,祖宅變了由明暗不一的點組的圖譜。大部分割槽域是沉滯的黑暗(死或殘留氣),數地方有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小火苗”(倖存的、氣息奄奄的低等生靈,可能是藏匿的蟲鼠),而在幾個主要的院落和房舍中,他知到了十幾團稍微明亮些、但也混虛弱許多的“火焰”。

那是倖存的人。數量極,且氣虧損嚴重,神魂驚悸不安。

他“聽”到了抑的、斷斷續續的哭泣,沉重的息,以及牙齒打的咯咯聲。這些聲音被牆壁和距離削弱,卻在他的知中清晰可辨。

他沒有靠近任何一。棺奴的職責是守棺,不是巡視領地。而且,他能覺到,自己這副模樣,這縈繞不散的煞死氣,一旦出現在那些倖存者面前,只會引起更大的恐慌,甚至可能發他們脆弱的神經,做出不理智的舉

更重要的是,棺傳來的意念,似乎對宅院中這些殘存的“氣”帶著一種本能的漠視與疏離。只要他們不靠近室區域,便無需理會。

他就像一個幽靈,穿行在自家已化為鬼蜮的祖宅中,悉又陌生。記憶裡那些鮮活的場景——父親在書房訓話,僕役在廊下忙碌,孩(或許是他自己?)在庭院嬉戲——如今都被眼前這片死寂的灰敗覆蓋、替代。

最終,他來到了祖宅邊緣,一用的角樓。角樓位置較高,可以俯瞰小半個棲霞城。

依舊晦暗,鉛灰的雲層低垂。已是清晨時分,卻沒有日出應有的暖意與亮。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不祥的沉寂之中,炊煙稀落,街巷冷清,許多房屋門窗閉,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匆忙丟棄的行李和翻倒的貨攤。

城中的幾氣節點”,在他的知中如同黑夜裡的燈塔般顯眼:葬崗方向氣匯聚如漩渦;義莊舊址死氣沉凝;古戰場址殺氣與怨念織……這些都是昨夜亡者虛影湧出的源頭,此刻雖然平靜下來,卻像是被驚的巢,留下了難以平復的痕跡。

而在城市中心,青冥宗設在棲霞城的別院方向,他能覺到數道頗為強大的“火焰”正在活躍,氣息中帶著驚疑、警惕,以及一不易察覺的憤怒。似乎有修士正在集結,嘗試探查昨夜異變的源。

蕭辰靜靜地站著,影般的袍在微風中紋。灰白的眼眸倒映著下方死氣沉沉的城市。

棲霞城,蕭家,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而他,蕭辰,蕭家名義上最後的繼承人,如今是棺之奴,非人之軀,守著破碎的棺槨,等待著一個不知何時甦醒、不知何等模樣的“主人”。

那點微弱的自我在封印中慄,金點寂靜懸浮。

遠方,青冥宗別院的方向,一道明顯的探查神識,如同探照燈般,謹慎地掃了過來,掠過枯萎的蕭家祖宅,在角樓的位置微微停頓了一瞬。

沿

姿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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