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瞳孔微。
老人繼續說，聲音很輕，彷彿在講述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葬天棺，從來都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對’。”
“我是生棺，也是死棺。我是，也是。我是開始，也是結束。”
“但當年，雲家那位先祖，將我分了兩半。一半留在世間，一半鎮於地下。”
“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
“等一個人。”
“等一個能夠同時接納生與死、與、開始與結束的人。”
“等一個能夠為‘葬天棺’真正主人的人。”
老人著林燼，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
“那個人，就是你。”
林燼沉默了。
他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著那雙渾濁卻又深邃的眼睛，著那張蒼老的、滿是皺紋的臉。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激，也有一說不清的、近乎調皮的東西。
“所以，”他說，“你是我的‘棺材’？”
老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蒼老而洪亮，在湖面上回，驚起幾隻水鳥。
“對！”他笑著說，“我是你的棺材！從今往後，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林燼也笑了。
他轉過，向遠。
那裡，聖山的廓在下熠熠生輝，不再是之前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巍峨，而是著一種溫暖的氣息。
更遠，是廣袤的平原，是星星點點的村莊，是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
是活著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著灑在臉上的溫暖，著微風拂過髮梢的輕，著腳下棧橋傳來的、真實的。
然後，他開口了。
“走吧。”他說。
老人問：“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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