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看著，輕輕點了點頭。
孩滿足地閉上眼，被農婦抱進了屋。
農夫收拾碗筷，去井臺邊清洗。農婦安頓好孩子，出來點了一盤蚊香，放在林燼和老人腳邊。
“山裡蚊子多，”說，“客人將就一晚，明天再趕路。”
林燼點點頭，道了謝。
農婦擺擺手，笑著進了屋。
院子裡安靜下來。
只有蟲鳴，只有風聲，只有遠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林燼坐在院中，著滿天的星星。
老人也坐著，依舊眯著眼，似睡非睡。
良久。
老人開口了。
“你剛才說，那個小男孩當上了農夫。”
林燼沒有回答。
老人繼續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當上了農夫，然後呢？”
林燼轉過頭，看著他。
“什麼然後？”
老人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卻彷彿閃爍著星星的芒。
“他娶媳婦了嗎？生孩子了嗎？老了坐在門口曬太了嗎？”
林燼沉默著。
老人繼續說：“你說的那個故事，只講到他想當農夫，然後當上了。後面的事，你沒講。”
林燼著他，著那雙閃爍著芒的眼睛。
良久。
他開口了。
“後面的故事……”他說，“我也不知道。”
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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