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雲中步
老人愣了一下。
“人？”他皺起眉頭，“人能飛那麼快？比鳥還快？”
林燼著那個黑影消失的方向，幽深的眼眸中倒映著月。
“不是飛。”他說，“是輕功。很高明的輕功。”
老人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兩人站在夜中，等了許久，那個黑影沒有再出現。山裡的嗚嗚聲也停了，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燼轉，朝那個小村子走去。
老人跟上：“幹什麼？”
林燼沒有回頭：“找個人問問。”
村子依舊門窗閉，家家戶戶黑著燈，只有月亮照著空的街道。林燼走到村頭一戶人家門前，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
過了很久，門裡傳來一個抖的聲音：“誰……誰啊？”
林燼說：“過路的。想打聽點事。”
門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門開了一條，出一隻眼睛。
那是一隻老邁的眼睛，渾濁，驚恐，卻還帶著一警惕。
“你們……你們不是那東西？”
林燼搖搖頭：“不是。”
門開大了一點，出半張滿是皺紋的臉。是個老太太，頭髮花白，佝僂著背。
老太太看看林燼，又看看他後的老人，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了。
“進來吧。”說，聲音沙啞。
兩人進了屋。屋裡很暗，只點著一盞小油燈，火苗搖曳，把影子晃得七八糟。老太太讓他們坐下，自己也巍巍地坐下。
老人先開口：“老人家，那山裡的東西，你們見過嗎？”
老太太搖搖頭：“沒見過。但聽過聲，嗚嗚的，嚇死人了。村裡人都不敢出門，太一落山就關門閉戶。”
林燼問：“那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老太太想了想：“大概……十來天前吧。有一天晚上，突然就響起來了，把所有人都嚇醒了。第二天有人想進山看看，走到半路又聽見那聲，嚇得跑回來了。”
林燼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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