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則來自傳統的家拳系。這與本尊秦玄還有些淵源,曾與開創此脈的張三丰有過論道之,座下亦有弟子樓憑此一路飛昇至武道大世界,對此悟極深。家拳循序漸進,明勁鍛,暗勁煉髒,化勁洗髓,丹勁抱元,剛勁由而外,直至打破虛空、見神不壞的至高境界。此後便不再是單純的拳,而是轉向更深層的心修行,探究命本質,是極為妙的“向求己”之道。
這兩種系,一者宏大開闊,以力破巧;一者細微,窮究自。看似路徑不同,但核心都是“倚仗自,不假外求”。年館主要做的,便是取其華,去其冗餘,結合此界實際況和許景明已然打下的基,創出一門最適合他當前階段的全新武道法門。
為了確保這門新法的可行,年館主早已神遊太虛,略觀察過此界主流的修行系。此界修行,名曰“科武”,實則更偏向於“向外求索”。其力量源高度依賴外界三大終極存在:橫貫諸界的“時空母河”、吞噬萬的“深淵之力”、以及散發無盡熱的“元初星”。
幾乎所有修行者,都是在模仿、借用這三位偉大存在的力量,意圖不斷進化,使自生命形態向著祂們靠攏。這種道路前期進展迅猛,威力巨大,但患也極深。若不能在修行途中走出獨屬於自己的路,最終結局,多半是自意志被那三位存在的宏大意識同化、吞噬,為祂們微不足道的一個化,或者徹底融其大道之,失去自我。
對於低層次的修行者而言,想要在模仿這三位大能的過程中保持自我清醒,並最終掙其道路的影響,開闢新天,簡直是痴人說夢。他們的修行之路,從一開始就深深烙上了那三位的印記,越是深,羈絆越深,幾乎無法擺。
因此,年館主為許景明設計的這條“向求己”的武道之路,看似起步緩慢,不如科武系藉助外、模仿大能來得迅猛,卻勝在基純粹,自一,最大限度地減了與那三位終極存在的早期關聯,為未來留下了無限可能。
“不求速,但求無暇;不借外勢,唯仗自。”年館主心中默唸,看向正在咬牙站樁的許景明,目深邃,“小子,這條路或許艱難,但卻是真正能讓你走得更遠的路。但願你不要辜負這番造化。”
寒假在日復一日的站樁、背書、吃靈谷飯中悄然流逝。許景明能清晰地覺到自己部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力愈發充沛,越發敏銳,甚至連思維都變得異常清晰。但他期待的“丹功”卻遲遲未見館主傳授,這讓他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這一日,他剛站完混元樁靜功,只覺得周氣奔騰,骨骼發燙,正待休息,卻見年館主難得地主開口。
“基礎打得差不多了。”館主依舊盯著平板(今天看的是武俠劇),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接下來,開始正式築基。”
許景明神一振,連忙凝神細聽。
“真正的完築基,本該是氣神三者圓滿,融如一,混元無。”館主慢悠悠地說道,“但眼下況特殊,有些路暫時走不通。所以,你的築基,先從‘淬骨’開始。”
“淬骨?”許景明有些疑,這聽起來像是外家橫練功夫的路子。
“沒錯。”館主解釋道,“用你自的氣之力和初步凝練的神力,去反覆沖刷、淬鍊你全的骨骼。骨骼乃人支架,氣承載之基,神寓舍之所。淬骨有,則基牢固,方能承載後續更強大的力量。”
“那……該如何用氣淬鍊?”許景明虛心求教。
“混元樁裡的功,還記得嗎?”館主瞥了他一眼,“那些作看似簡單,實則每一個展、扭轉、起伏,都暗合氣執行之理。以後練完靜功,便輔以功演練,引氣,專注神,用意念引導氣之力骨骼深,反覆淬鍊。過程會有些痠麻脹痛,忍住便是。”
許景明恍然,原來那看似不起眼的功,竟有如此妙用。
館主頓了頓,繼續道:“單是淬骨,還不夠。骨骼強則強矣,若不懂用力之妙,不過是一蠻力,僵滯笨拙。所以,淬骨之外,還需同時修煉‘勁力’。”
“勁力?”許景明對這個詞並不陌生,他家傳的八極拳也講發勁。
“此‘勁力’非彼‘勁力’。”館主似乎知道他所想,“我傳你的,是源自家拳系的‘勁’,更細,更深,是對自力量極致的掌控與運用。而修煉此法,最好的門途徑,便是太極拳。”
“太極拳?”許景明更驚訝了。明月市之中沒有什麼太極拳的傳承,他見過的太極拳,大多都是公園裡的老爺爺老太太練的那種,他父親雖然也會一些正統的武道太極,但是,他記得,那大多是講究以克剛,四兩撥千斤的法門,“勁力”……莫不是剛勁和勁?
館主講解道:“太極拳乃武當祖師張三丰所創,蘊含相生、剛互濟、抱元守一之無上妙理。家拳系中對於‘明勁’、‘暗勁’、‘化勁’等諸多境界的劃分和錘鍊法門,其源頭和髓,大半都在太極拳之中。”
“我傳你的,並非市面上流傳的養生太極,也不是實戰應用的太極拳,而是直指勁力本源的古法太極。
它首要並非對敵技擊,而是對自每一分力量的微掌控。練到高深,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發勁如雷霆,收勁如凝淵。”
說到此,館主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景明一眼:“你難道沒發覺,你最近力氣大了很多嗎?”
許景明一愣,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確實,他覺自己的力量增長驚人,以前需要費力才能搬的東西,現在似乎輕鬆就能拎起。
但他武館之中,日常接的不是書架就是那個怪異書桌,這些東西看似普通,實則都蘊含著年館主無形的加持,堅固異常,所以他一直沒太直觀地到自己力量暴漲的程度。
“若只淬骨,不修勁力掌控,”館主淡淡說道,“你一齣這武館大門,怕是舉手投足都會弄壞東西,端碗碗碎,握筆筆折,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破壞狂還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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