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通達擺擺手:“我可沒留!是你兒子真本事!景明啊,好好跟你那館主學!前途無量!”他又對許洪慨道,“我現在是真信了,八極路那位,是真正的高人!改天我得親自去拜會拜會!”
這場意外的搭手,不僅讓戴通達見識到了許景明胎換骨般的變化和太極勁力的神妙,也更讓他對那位神秘的年館主產生了極大的好奇與敬畏。而許景明,也過這一戰,真正檢驗了自己苦修的果,心中對館主的教導更是充滿了激與信心。
戴通達收手而立,看著氣息均勻、面如常的許景明,心中的驚濤駭浪久久難以平息。他此來拜年,固然有與老友相聚之意,但更深層的原因,確實是聽聞許洪的兒子拜了八極路那家神秘的“希武館”,並且變化巨大,這勾起了他極大的好奇,想來親自探一探那怪館主的底細。
如今與許景明一搭手,他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斷定:那希武館,絕非等閒!能將一個半年前還只是略顯天賦的年,在如此短時間教導到這般地步,其傳承之深、手段之高明,遠超他的想象。
他下心中的震,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帶著幾分疑開口問道:“景明這太極功夫,勁力分明,虛實相生,已然到了家拳極高的門檻,絕非普通養生架子。我曾與幾位陳氏、霍式的傳承人有過流,他們的勁路雖也妙,但似乎與你所練又有所不同,更顯……古樸純粹?莫非你們希武館,竟是某一支不為人知的太極拳真傳?”
許洪在一旁也豎起了耳朵,他對兒子這突然冒出來的高明太極功夫也充滿了疑問。
許景明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年館主傳授他太極拳時的景——那館主似乎只是隨手演示,更側重於講解各種勁力的本質與應用,對於拳法本的源流傳承提都沒提。他老實地搖了搖頭:“戴師伯,爸,館主傳我這套拳法時,並未提及師承淵源。他只是說……我需要以此錘鍊對力量的掌控。”關於淬骨的核心秘,他謹記館主的無形叮囑,沒有分毫,“所以,我覺得館主那裡……應該並非主修太極拳。”
這個答案讓戴通達和許洪都有些意外。不是主修,隨手拿出的一套輔助練勁的拳法就有如此造詣?那希武館真正的傳承又該是何等模樣?兩人越想越覺得那年館主深不可測。
戴通達搖了搖頭,將這份震驚暫且下,又換了個話題,這也是他今天的另一個重要目的:“景明啊,那你可知……你們館主,有沒有意向加我們明月市武協會?以他的本事,若是肯加,必定能大大提升我們協會的聲和實力。”他試圖過方渠道,與那位神秘館主建立更正式的聯絡。
許景明想起館主那副對萬事漠不關心、只沉浸於平板世界的模樣,實在很難想象他會對武協會興趣。他依舊只能搖頭:“館主從未提過此事。我……我可以回去後幫師伯問問看。”他答應得很謹慎,深知館主的脾氣。
一旁的許洪聽了,忍不住嫌棄地看了兒子一眼:“你這小子,都在人家那兒吃住修煉了,怎麼還一問三不知?”
戴通達倒是替許景明說話了,他撇道:“許老弟,你就知足吧!半年前景明是什麼樣,現在是什麼樣?這胎換骨的變化就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好問的?那位館主顯然是真正的高人,行事不同尋常也是理所應當。能教出景明這樣的徒弟,就是最大的‘知’了!”他這番話既是實話,也帶著對許洪的調侃。
兩人互相打趣了幾句,氣氛緩和了不。這時,戴通達神一正,說起了他今天來訪最重要的一件事:“許老弟,景明,還有件事。之前風傳的諸國聯合舉辦世界級格鬥大賽,訊息已經確定了。除了人組,還特別設立了青年組。現在各國都在鑼鼓地舉辦國選拔賽,從市一級、省一級,最後到國家級,層層篩選,要組建國家代表隊。”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無奈:“咱們明月市武協會也接到了組織市級青年選拔賽的任務。但咱們這地方,武底蘊就那麼回事。除了你我這兩家還算有點真東西,其他那些……多是些花架子,撐不起場面。各家有哪些苗子,你我心裡基本都有數,辦這比賽,實在是有點……自娛自樂,難找出什麼驚才絕豔的好苗子。”
“但任務下來了,總得完。”戴通達話鋒一轉,目灼灼地看向許景明,“所以啊,我這次來,也是想跟你們商量商量。眼看景明功夫大進,絕對是咱們明月市青年一代的頂樑柱了。我想著,這次市級選拔,就讓景明出來挑個頭,帶隊參加,也算是給我們明月市撐撐門面,如何?”他這話主要是對許洪說,但最終目還是落在許景明上。
然而,許景明聽完後,並未立刻答應,甚至沒有看向父親征求意見,而是陷了沉思。片刻後,他抬起頭,非常認真地對戴通達說道:“戴師伯,這件事……我還需要回去問過館主才能決定。”
此言一齣,許洪和戴通達都愣了一下。
許洪的臉有些複雜,兒子遇到這麼大的事,第一反應不是徵求他這個父親的意見,而是要問那個才認識了半年的館主?這固然讓他有點失落,但也側面印證了那位館主在許景明心中無可替代的分量和權威。
戴通達則是眼中一閃,心中暗道:“果然!”許景明的這個反應,比他直接答應或拒絕都更有價值。這清楚地表明,那位年館主不僅傳授技藝,更在某種程度上主導著許景明的重大決定。這種信服程度,遠超普通的師徒關係。
戴通達哈哈一笑,掩飾住心的思量:“應當的,應當的!畢竟你現在是希武館的弟子,自然要尊師重道。那這事就先這麼說,等你問過館主之後,再給我回話。”
許洪見兒子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點點頭。
戴通達此行的兩個目的確試探底細、邀請參賽也只算是看見了一個眉目,況也真的要看之後的答覆了。他又與許洪閒聊片刻,便起告辭。
送走戴通達後,許洪看著兒子,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那位館主……確實是有大本事的人,多聽聽他的意見沒錯。”
許景明重重地點了點頭。他並不知道,戴通達心裡還藏著另一個更大膽、甚至有些異想天開的念頭:那位傳說中的年館主,年紀看上去也正在“青年”的範疇之啊!
如果……如果可能的話,能不能請這位神秘莫測的館主本人出山,代表明月市參賽呢?那才真是能震四方,給明月市武界大大長臉啊!當然,這個念頭太過驚人,戴通達暫時也只敢在心裡想想,沒敢直接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