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心錄》第2057章 搭手(1)

作者:知余樂·8個月前

大年初三,年味正濃,洪峰武館也洋溢著節日的氣氛。許洪正與家人品茶閒聊,忽聽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許老弟,新年好啊!我老戴來給你拜年了!”

話音未落,只見一位年約五旬、悍、步履沉穩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他雙目炯炯有神,太微微鼓起,一勁裝勾勒出紮實的線條,正是明月市武界另一位鼎鼎有名的人——腳門的門主,戴通達。他與許洪一個擅拳,一個,並稱為明月市傳統武的兩大傳承代表,平日裡既有競爭也互相敬重。

許洪見狀,連忙起相迎:“戴師兄!新年好新年好!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坐!”

兩人寒暄了幾句,戴通達目掃過院,恰好看見正在角落空地上凝神演練太極樁功的許景明。此時的許景明,經過寒假以來靈谷滋養和日夜不輟的苦修,形愈發拔勻稱,氣息沉靜悠長,演練間雖作緩慢,卻自有一圓融沉穩、不如山的氣度出,與尋常年截然不同。

戴通達眼中閃過一驚異和濃厚的興趣,指著許景明問道:“許老弟,這就是你家小子景明?半年多不見,這變化……也太大了吧!聽說你把他送到八極路那邊個怪館主那兒學藝去了?看來是真得了點東西啊!”

許洪笑道:“小孩子瞎練,打打基礎罷了。”

戴通達卻是興致:“瞎練?我看可不像!這樁功裡的味兒,正得很!怎麼樣,許老弟,讓大侄子跟我搭搭手?讓我也見識見識那位怪館主的高徒,到底學到了幾分真本事!”腳門人直爽,戴通達更是見獵心喜,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要求。

許洪一聽,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戴師兄,你可是前輩,手上功夫重,小孩子家家的,哪裡經得起你搭手?萬一傷著了……”

戴通達卻不以為然:“哎喲,看把你張的!就是隨便搭搭手,切磋一下,點到為止,我還能真用力不?再說了,練武之人,哪能怕這個?讓我看看他的,說不定還能指點一二呢。”

許洪還在猶豫,戴通達已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催促:“怎麼,許老弟,還怕我把你兒子拐跑了不?快點快點!”

許洪拗不過這位老兄的熱,又見戴通達確實只是好奇想試探,並無惡意,只好無奈地搖搖頭,朝著許景明喊道:“景明,過來一下。這位是腳門的戴師伯,他想跟你搭搭手,指點你一下,你小心接著點,注意分寸。”

許景明收功停下,走了過來。他剛才已聽到兩人的對話,心中並無畏懼,反而有些躍躍試,想檢驗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苦修果。他恭敬地對戴通達行了一禮:“戴師伯,新年好。請師伯指點。”

戴通達笑眯眯地點頭:“好小子,氣度不錯!來,我們就隨便推推手,活筋骨。”

兩人在場中站定,並未擺出擂臺較技的架勢,而是如同傳統武切磋般,雙臂輕輕搭在了一起,看似和,實則暗藏機鋒。

搭手瞬間,戴通達心中便是一凜。他本以為許景明年紀小,就算有奇遇,功力終究有限。可此刻他覺自己的手臂彷彿搭在了一堅韌無比的藤條上,韌中蘊含著驚人的飽滿勁力,且腳下盤極穩,竟似與大地連為一,難以撼。他試探地加了一分力道,想退許景明。

然而,許景明到對方力道湧來,並不抗,形微沉,依照太極“掤勁”之理,周似松非松,將那力道悄然引化、分散,過微微調整的骨骼架構和綿長的氣息,直接匯了腳下大地。戴通達只覺得力道如同泥牛海,竟毫無著力之

“咦?”戴通達輕咦一聲,興趣更濃。他腳門功夫講究“手為先鋒,腳為主帥”,見手上難以建功,步伐立刻變化,左如靈蛇出,悄無聲息地一記圈,腳尖虛點許景明小脛骨,看似輕巧,實則暗藏點的凌厲後招,快如閃電,這正是腳“八母”中的妙變化,一防一攻,環環相扣。

但許景明這數月來,日夜沖刷淬骨,又練太極聽勁,知敏銳遠超常人。對方之初,他已過兩人搭手和地面的細微震有所察覺。他不慌不忙,搭手之勢不變,腰微轉,重心如水銀瀉地般瞬間移至另一足,同時膝松沉,小似無意般微微一旋一擺。

戴通達這記妙的點竟彷彿點在了不留手的圓石上,勁力被帶得一偏,後續變化生生被打斷!他心中更是驚訝,這年的聽勁化勁功夫,竟老辣得不像話!

戴通達低喝一聲:“好!”不再留手,腳門的凌厲法真正展開。只見他步法靈活多變,雙連環,踢、、點、踹,影翻飛。時而如蹶子腳般倒踢,狠辣刁鑽;時而如狸貓上樹,上下齊攻,拳腳並用。法一旦施展開,便是“一步一,勢勢相連,環環相扣”,攻勢立,上踢頭,下跺腳,令人防不勝防。

面對這疾風驟雨般的攻擊,許景明卻將太極拳“以靜制”、“以克剛”的勁力妙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形並不大幅移,而是以腰為軸,周一家,腳踏混元樁步,沉穩異常。雙手圓轉,或掤、或捋、或、或按,將戴通達配合法攻來的手法一一引化。

他的聽勁極其敏銳,往往在戴通達發力之初,便已知其力之方向、大小、虛實,並隨之做出最準的應對。化勁更是高明,戴通達剛猛迅疾的力,要麼被他引空中,如清風拂山崗;要麼被他匯地下,似磐石立驚濤。偶爾發力發勁,也是遵循“勁起於腳,主宰於腰,形於手指”的原則,周協調如一,短促清脆,如寸勁突發,將戴通達的連環攻勢微微一挫,迫其變招。

戴通達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自己凌厲的功,竟難以突破對方那看似緩慢和、實則綿無比的防圈。這年的勁力古怪至極,時而似棉,深不見底;時而堅韌如鋼,崩彈有力;時而又沉實如山,難以搖。尤其是其下盤之穩,遠超想象,彷彿雙腳已生於大地,任他如何踢、掃、勾、絆,竟難以使其步伐散分毫!這顯然是家功夫練到了極高深境界,已達“周一家,混元一”的現。

兩人搭手切磋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戴通達雖攻勢不斷,佔盡主,卻始終無法真正突破許景明的防,反而覺自己氣力消耗頗大。他終於向後跳開一步,哈哈大笑著收手:“不打了不打了!老啦老啦!許老弟,你這兒子可不得了!了不得啊!”

了口氣,看著氣息均勻、面如常的許景明,眼中滿是驚歎和讚賞:“好小子!這功夫……尤其是這勁力和下盤!古怪,當真古怪!卻又正大明,基紮實得嚇人!八極路那位……果然不是凡人!許老弟,你洪峰武館後繼有人,真是羨煞我也!”

許洪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兒子有了進步,卻萬萬沒想到竟能到如此地步,能與名多年的戴通達打平手(在他看來就是平手)。此刻聽到戴通達的誇讚,又是自豪又是慨,連忙拱手:“戴師兄過獎了,過獎了!小孩子瞎蒙的,還是戴師兄手下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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