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室,老君與藍希相視而立。老君目掃過案几上的清淨竹與蓮,忽然袖袍一展,數片閃爍著金的碎片憑空浮現。
“這是……”藍希神微。
“當年被你撐破的金剛鐲碎片。”老君指尖輕點,碎片在煉臺上流轉生輝,“正好用來加固這枚手環的錮之能。”
藍希連忙擺手:“老師,這可使不得。金剛鐲乃是您的證道之寶,即便只是碎片也太過珍貴……”
老君輕笑搖頭:“無妨。不過是些碎片罷了,留在邊也是無用,倒不如全了晚輩。”他袖袍輕拂,碎片已化作流沒煉爐中,“風息需要執掌刑罰,這金剛鐲的錮之力再合適不過。”
見老君心意已決,藍希只得躬致謝:“弟子代風息謝過老師厚賜。”
煉正式開始。老君十指翻飛,清淨竹在他手中化作纖細竹,與蓮織出繁複的錮道紋。金剛鐲碎片在真火中熔鍊,化作道道金融編織中的手環。每一道紋路都暗合天地至理,每一個結釦都凝聚著無上道韻。
待手環初,老君又取來虛淮的髮簪:“此也需重煉,方能契合玄冰大道。”
這次到藍希出手。他引北極玄冥真意,冰晶在爐中化作漫天飛雪。老君同時掐訣,引來周天星辰之力洗練簪。在冰與火的織中,簪金龍彷彿活了過來,龍鱗上凝結出細霜紋;簪頭青蓮在冰雪滋養下更顯清冷聖潔。
當最後一道靈沒,兩件法寶終於大功告。青蓮淨心環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出堅不可摧的意境;龍蓮清心簪則籠罩在一層寒霧之中,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煉室,老君與藍希相視而立。待兩件法寶煉製完畢,爐火漸熄,老君輕長鬚,將樓下看書的虛淮和風息招上樓來,目帶著幾分溫和地看向兩位門人。
“法寶既,當有相稱之名。”老君率先開口,指尖輕點散發著凜冽寒意的髮簪,將之給藍希,“此融合龍筋與玄冰真意,你以為當取何名?”
藍希凝視簪上游走的金龍紋路,見龍鱗間凝結的霜紋在月下泛著清輝,沉道:“龍游冰淵,蓮開玄境。這髮簪既有金龍護持,又蘊玄冰道韻,不如就“玄冰龍紋簪”。”
老君微微頷首,又看向那枚流轉著淡淡金的手環:“這環蘊藏金剛鐲碎片之威,兼清淨與懲戒之能,又當以何名相稱?”
這次不待藍希開口,風息便恭敬行禮:“弟子到其中清淨與懲戒並存之力,似有青蓮淨化世間之韻。”
藍希聞言含笑:“既然如此,便喚作“青蓮戒律環”如何?既喻青蓮淨化之意,又暗含戒律懲戒之能。”
“妙極。”老君掌笑道,“青蓮象徵清淨無垢,戒律彰顯法度威嚴,此名正合其中真意。”
虛淮輕發間的玉簪,只覺“玄冰龍紋”四字與其中流轉的玄冰道韻完契合;風息握住手環,“青蓮戒律”之名彷彿與其中蘊含的錮之力產生共鳴。兩妖相視一笑,對師長賜下的名號心生激。
老君將青蓮戒律環遞給風息:“你執此環時,銘記懲戒之中亦存慈悲。”風息雙手接過,只覺得環沉重異常,其中蘊含的力量讓他心神凜然。
藍希則為虛淮正了正髮簪:“玄冰龍紋,既是護持,亦是考驗。你善用其中寒冰真意,早日證得大道。”簪子才及髮,虛淮便覺識海中浮現出無數冰系道紋,對寒冰大道的理解頓時深刻了數分。
藍希為虛淮整理好髮簪後,袖袍輕拂道:“你二人先回碧雲天,好生悟法寶中蘊含的道韻。若能借此應到自靈質空間的存在,便是造化。”
他見兩妖神恭謹,又溫聲補充:“若有疑難,可去蓮花池中我的蓮臺上靜修。那蓮臺有靜心凝神之效,能助你們掃清靈臺雜念,審視本心。”
風息聞言,不想起那份沉重的賬單,面遲疑。老君見狀含笑擺手:“此事既由我接手,你們不必再憂心。”
虛淮向藍希:“師父不隨我們同返?”
“我尚有些要事需與老師商議。”藍希目轉向老君閣深,“待此間事了,自會回去。”
兩妖相視一眼,齊齊躬施禮。老君廣袖輕揚,一道清便將他們送到蘭谿鎮的口。煉室重歸寂靜,只餘爐中餘燼明滅不定。
藍希目送兩妖離去,轉面向老君,神轉為肅穆:“接下來便是老師所說那方新生世界之事了。”
老君微微頷首,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萬千點,每個點都代表著一個通往遊戲世界的埠:“依你之見,當如何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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