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遠群山疊翠,峰巒間雲霧繚繞,約可見瓊樓玉宇;近碧波萬頃,海面上仙島星羅,時有瑞騰空而起。
更奇的是,荒漠中矗立著巍峨金字塔,雨林深掩映著瑪雅祭壇,雪原上竟橫亙著一段蜿蜒長城——真實世界的文明蹟在此織篇。
藍希凌空而立,雙眸泛起淡金芒,細細打量著這方天地。他看見每一山水都流轉著青靈,每一座建築都鐫刻著悉的道紋,心下已然明瞭:這確實是那清凝仙子的靈質空間所化。
藍希凝神應著空間中的每一縷氣息,心中暗忖:此界架構妙,卻著幾分虛幻。群山雖巍峨,卻了幾分地脈之氣;滄海雖浩瀚,卻缺了幾分汐之韻。看來清凝的真靈損頗重,只能維持空間的基本運轉,卻難以賦予其真正的生機。
他緩步走向一正在崩塌的空中樓閣,手接住墜落的琉璃瓦當。瓦當在他掌心化作點點清輝,更印證了他的判斷。
這靈質空間看似恢宏,實則如同無之萍。清凝的真靈應當尚存,卻如同風中殘燭,只能勉強維繫這片天地的存在。那些空間裂隙,正是真靈不穩的明證。
老君見他神凝重,不由問道:“如何?”
藍希輕輕搖頭:“清凝師妹的真靈損比想象中更重。這方天地看似完整,實則都是破綻。不過……倒也不用擔心,救得了。”
他未再說下去,但老君已然會意,臉上也掛上了笑意:“善,那便開始吧。”
話音方落,老君袖袍翻飛,萬千埠同時泛起晶瑩漣漪。只見他信手拈來天地靈氣,在虛空中凝無數流溢彩的服飾圖樣——有繡著玄武星紋的玄道袍,袂間暗藏北冥寒冰陣紋;有織就凰翎羽的赤霞霓裳,襬現南明離火符印;還有綴滿靈芝瑞草的青碧長衫,袖口繡著生生不息的草木真諦。
“這些服飾皆暗合天地道韻,而且看起來都不錯的,應該足夠了,最重要的是……”老君指尖輕點,每套服飾都化作流沒埠,“妖族得之可激發脈潛能,人族獲此能悟天地道則,便是草木怪也能借此淬鍊本。”
與此同時,藍希凌空踏步,來到遊戲世界核心區域。他雙手結印,引命運長河虛影,在混沌未開之開闢出一方淨池。池水清澈見底,卻映照不出倒影,唯有無數含苞待放的青蓮在池中靜靜懸浮。每朵蓮苞都籠罩著朦朧暈,細看之下可見其中流轉著萬千因果線。
“此為‘因果蓮池’。”藍希輕池邊石碑,碑文應聲而現,“凡踏此界者,皆在此池留影。待他們領取新手服飾之時,便是蓮苞初綻之始。”
他信手摘取池邊三片蓮葉,葉上珠滾落間化作三道清輝:
“一葉映照善惡,蓮開見; 二葉記錄功過,花落知命; 三葉牽引因果,枯榮定數。”
老君掌讚歎:“妙啊。不愧是命運之主,不曾想你在因果之道上竟有這般造詣。”
藍希聞言卻是角微撇:“老師說的什麼話。”他指尖輕過蓮池邊沿,池水泛起細碎漣漪,“弟子這些微末道行,還不是您教匯出來的?”
藍希心下暗忖:老師這是故意裝糊塗呢。雖說此界老君只是天尊化,未繼承本尊全部記憶,但因果之道本就是我命運權柄的組之一。他這般故作驚訝,莫不是又想給我下什麼套?
老君眼底掠過一笑意,拂塵輕點蓮池:“既然有此玄妙,不妨讓老夫也添個彩頭。”只見他袖中飛出一枚玉簡,落池中化作萬千點,每個點都化作一枚玲瓏剔的玉墜,懸在每朵蓮苞下方。
“這是‘問道玉’,能記錄修士頓悟時的道韻。”老君解釋道,“待蓮開之時,這些悟都會反哺清凝。”
藍希撇:“嘖……老師倒是大方的很啊。”
老君輕笑:“懂懂懂。”
說著老君手一點,兩道氣息落池中,兩朵蓮花生,卻是紮在了那“問道玉”上,這兩朵蓮花正是盛開模樣,一朵上有冰藍的紋路,另一朵則是有翠綠的紋路,看這氣息,很明顯就是之前給虛淮和風息的法寶的氣息。
“這好也給他們一份就是了,這兩朵蓮花是他們法寶之上的氣息,悟到時候會過法寶傳給他們。”老君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藍希輕笑:“也不好只拿好,我也補上些。”
說著,他心念微,三朵藍蓮花浮現,蓮花中燃起三點青藍的火焰,彷彿化為三盞青燈,呈三才方位懸浮在池面上空。燈焰明滅間,映照出萬千因果線在虛空中織的景象。
“既然老師慷慨,弟子也再添個‘三才問心燈’。”藍希屈指輕彈,燈焰驟亮,“此燈可照見修士本心,免得有人借遊戲世界行不軌之事。當然,也能過濾雜念,省的這些悟之中含著這不該有之事。”
老君著在蓮池上空緩緩旋轉的三盞青燈,眼中終於出滿意的神。燈影搖曳間,約可見無數未來影在池中流轉——有修士頓悟時的霞萬丈,也有妖魔現形時的黑氣沖天,更有一朵並蓮在某個未來同時綻放出冰晶與金的瑰麗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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