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如水,安然流淌,山中不知歲月長,轉眼便是三載春秋。
這三年來,藍希過得堪稱神仙日子。他每日里最大的“功課”,便是悠閒地坐在蓮花池畔,對著池中那幾株愈發瑩潤剔的藍蓮花,不不慢地念誦經文。這經文並非照搬那本《三年仙五年神》,而是他以其為骨架,融了自對命運、造化以及諸天萬界大道法則的理解,重新編纂而的《希真經》。
經文容玄奧,音韻古樸,字字句句都蘊含著他獨特的道韻,尋常生靈若能聽上一段,必是益匪淺。
他本意是希過這般日復一日的講道誦經,潛移默化,為這些與他有誕生之緣的蓮花開啟靈慧,點化它們,也算是了結一番因果,或許還能得一兩個端茶送水、打理庭院的“蓮花子”。
然而,事與願違。也不知是這些蓮花本質如此,還是他自道韻影響過深,三年來,它們靈智未開半分,反而在形態與靈上朝著另一個方向一路狂奔——它們愈發顯得靈氣人,花瓣如玉,蓮蕊含,脈絡間有道紋流轉,無論是用來煉製水系法寶,還是作為煉丹的主材、輔藥,都堪稱頂尖的“天材地寶”。可偏偏,就是沒有半點要孕育出獨立意識、化為妖靈的跡象。
藍希對此倒也看得開。他並非不能強行點化,以他之能,耗費些本源靈,催生出幾個怪並非難事。但他心知肚明,這些蓮花早已深深烙印了他的道韻,若再被他點化,注的靈也必然與他同源。
屆時誕生的,絕非獨立的生靈,最大的可能,是為他意志延的“化”,或者頂天是靈智有限、發展潛力被鎖死的“道”。
這與他期的“點化生靈”找尋弟子的目的背道而馳,無異於製造傀儡,毫無意義。
“強扭的瓜不甜,強點的不靈啊。”藍希放下手中的經卷,看著池中那幾株“冥頑不靈”卻越發珍貴的蓮花,無奈地笑了笑。至於了結因果之說?
若它們,自然有因果需要償還引導;它們既未,那因果便如種子深埋土中,尚未發芽。而他佔據了這蓮花池,某種意義上已是“自因果”,何時了結,如何了結,主權在他。當初對老君那般說,也的確大半是為了找個合合理的藉口開溜。
既已確定這些蓮花的“材寶”命運,藍希便也熄了點化之心,再次閒了下來。這清修日子雖好,但久了也難免有些無聊。
這一日,他心來,神識過靈質空間與外界地下水系的秘聯絡,沿著水脈一路蔓延,不多時便及了一片浩瀚、鹹腥的領域——大海。
“淡水有了,豈能無海?”藍希興致,當即再次開啟靈質空間的門戶。這一次,門戶並非開在現實,而是直接連線到了那片無垠海域的深。
磅礴的海水如同找到了宣洩口,轟然湧他的靈質空間。藍希以無上意志控,讓這些海水並未與之前的淡水海混合,而是在空間的另一側,開闢出了一片廣袤的鹹水海洋。一時間,他的靈質空間,呈現出“半壁江山為淡水,半壁江山為鹹水”的奇景,中間被無形的界限隔開。
接著,他神念掃過現實世界的遠海,選中了一座植被茂盛、生機,面積與他那中央島嶼相仿的海上孤島。空間之力再次發,將整座島嶼連同其基,完好無損地“搬”進了靈質空間,安置在了那片新開闢的鹹水海洋之上。
如此一來,他的“碧波天”,便有了兩座核心島嶼:淡水海中的“蓮島”,與鹹水外海中的“珊瑚島”(他隨口取的名)。
看著空間已然型的山水格局,藍希著下,總覺得還了點什麼。目掃過因為缺乏真實源而略顯單調、全靠空間本靈照亮的“天空”,他恍然大悟。
“日月轉,晝夜替,此乃天地常理,我這方小世界,豈能沒有?”
他再次將目投向外界廣闊的世界,這一次,目標是深海。憑藉對水源的絕對掌控和對寶氣的敏銳知,他很快在一條古老的海深,尋到了兩顆磨盤大小、散發著迷濛彩的蜃龍珠。這蜃龍一族最善幻,其龍珠更是凝聚了幻法與日月華的奧妙,雖已龍死珠存,但底蘊猶在。
藍希將這兩顆寶珠帶回靈質空間,以神念為刻刀,在其部心篆刻下繁複無比的聚靈陣與擬態陣法,專門用於吸引、儲存和轉化外界的太真與太月華。
隨後,他將一顆寶珠懸於空間穹頂至高之,激發其陣法。霎時間,那顆寶珠芒大放,散發出溫暖而明亮的輝,宛如一真正的太,普照整個空間,帶來了明與熾熱。
另一顆寶珠則被置於與“太”相對的另一端軌跡上,當其運轉至“夜晚”時,便散發出清冷和的月,灑下片片銀輝。
自此,藍希的“碧波天”,日月形,晝夜分明,山水俱全,生態初備。他滿意地躺在蓮島池邊,看著空中自行運轉的“日月”,著空間越發濃郁的生機與趨於完善的法則,只覺得這小日子,愈發有滋有味了。至於尋找弟子的事……嗯,緣分未到,急不得,急不得。
藍希剛把那“緣分未到”的念頭放下,正準備琢磨一下晚飯是去海里撈點海鮮,還是去林中摘點靈果,就應到自己設定在碧波天連線外界湖底的那道水元門戶,傳來了清晰的波——有人在外面“敲門”。
這並非理意義上的叩擊,而是一種過水元傳遞過來的、帶著特定頻率和意圖的靈念,彷彿客至門前,輕釦門環。
“嗯?”藍希眨了眨眼,從躺椅上坐起,臉上出一訝異。他仙之後,其實已有能力嘗試通此界的世界意志或者說天道,以此監察四方,獲取資訊。但礙於老君的存在,他總覺得在此界用類似“管理員許可權”的行為不太妥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注,故而一直未曾嘗試。因此,他此刻對外界的況,尤其是門外來客的底細,可謂是一無所知。
按照他原本的子,若是尋常山野怪或者誤此地的凡人,他大機率會置之不理,任由其在外徘徊無果後自行離去。他這碧波天蔽非常,尋常存在連知都難,更別說找到並“敲門”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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