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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六扇門那措辭嚴厲、近乎最後通牒的正式照會,以及過各種秘渠道驗證後的驚人細節,幾乎同時擺上各大勢力掌權者的案頭時,所引起的震,則遠非市井傳言可比。
湘南阮、張、蔣三家裡,三家家主湊在一起。
接到訊息的三家家主,第一時間聚在了一室,臉皆是驚疑不定,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三頭八臂……消弭石峰……武道意志錮……”阮家家主反覆看著報上的描述,手心冒汗,“這絕非元神宗師所能為!甚至……可能超越了尋常真武!”
“鐵傲這廝,好狠的手段!這是要把事徹底鬧大,我們表態!”張家家主咬牙切齒,卻掩不住眼中的懼,“咱們家的孩子還在人家手裡……”
“等!”蔣家家主相對沉穩,但聲音也有些乾,“此事已非我等能獨立應對。青城、弈劍門、年幫……看他們如何反應。他們若服,我等便跟著賠禮道歉,破財消災。他們若頂……我們再做計較。切記,絕不可當這個出頭鳥!”
三家迅速達默契,閉門戶,約束子弟,同時派出最幹的探子前往常平府打探確切訊息,自則按兵不,張地觀風向。
天下七幫·年幫之中。
年幫總舵。
幫主「斷龍手」金九月著那份來自常平府六扇門的通報,指節微微發白。他面容獷,此刻卻眉頭鎖,神境宗師的龐大氣息在廳波,顯示著他心的不平靜。
下手坐著四季壇的四位壇主:「東流槍」陳萬三(冬壇)、「飛花流雲」柳如風(春壇)、「不二刀」金可信(夏壇)、「九山神」董不疑(秋壇),皆是融神境高手,此刻也面凝重。
“江陵辦事一向穩重,怎會如此不智?”夏壇壇主金可信沉聲道,語氣帶著不解與惱怒。
“不是江陵不智,是對方太強,強到……超出了我們之前的預料。”春壇壇主柳如風緩緩開口,“開了法相,必然是真武強者,至於是哪一個境界,能讓鐵傲這般的,必然比他強,想必……法相之上?”
“法相之上?”冬壇陳萬三倒吸一口涼氣,“我的乖乖,那豈不是……與傳說中佛道兩家的鎮派老祖同層次?我年幫雖大,但……”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眾人都懂。年幫勢力遍佈水陸,弟子眾多,財富驚人,但高階武力始終是短板。
幫主金九月是神境巔峰,四大壇主是融神境,看似豪華但面對一位真武,乃至於法相之上的存在,本不夠看。
對方或許無法輕易滅掉遍佈天下的年幫,但要殺掉他們這幾個首腦,恐怕不會比拂去那座石峰難多。
金九月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朝廷這是借題發揮,想敲打我們。這位‘風玄子’……我們惹不起。至,在徹底弄清他的底和真正意圖前,惹不起。”
他目掃過四位壇主:“準備厚禮,聯絡常平府分舵,打點好六扇門的關係。我……親自去一趟常平府。”
“幫主?!”眾人一驚。
“必須去。”金九月擺擺手,臉上出一疲憊與決斷,“對方扣下江陵,指明要‘夠分量’的人去領。老夫不去,難道讓你們去?分量不夠,怒了對方,後果更糟。至,老夫這張老臉,和年幫幫主的份,應該夠‘分量’去賠這個禮了。至於以後……再看吧。”
青城山。
掌門「九元真君」厲長海的道殿,氣氛抑。厲長海盤坐團之上,面沉凝如水,周氣息引而不發,卻讓下方的兩位長老——神境的「丹流火劍」岑衛莊與融神境的「青墟劍」方瑞到陣陣心悸。
“好一個‘風玄子’!好一個朝廷走狗鐵傲!”方瑞雙目赤紅,兒子被扣,更被當眾削了面子,讓他怒火中燒,“掌門!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否則我青城劍派面何存?持劍五派的威嚴何在?”
岑衛莊相對冷靜,但眼中也寒閃爍:“掌門,東霆行事或有魯莽,但對方下手也未免太狠。扣押弟子,長輩親往,此乃奇恥大辱。”
厲長海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星河幻滅。他並未直接回應兩位長老的憤慨,而是沉聲道:“那是一位真武,哪怕只是法相,我等也對付不起,更別說,鐵傲這個態度,他可能是……”
“法相之上!”厲長海搖了搖頭,“那可是上古神佛的境界,你們要帶著整個宗門送死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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