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不對勁。”鐵傲沉聲開口,目銳利地掃視著坑底,“有異,絕非普通地基。”
他略一沉,眼中厲一閃:“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
話音未落,他形微,背後鷹首神人法相再次亮起刺目金芒。這一次,鐵傲不再保留,真元鼓盪,形如同炮彈般凌空躍起數丈,然後頭下腳上,與法相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流,以更迅猛狂暴的姿態,朝著那坑中心,連續猛踩而下!
“轟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沉悶巨響在昌德坊這片區域炸開,如同地龍翻!每一次踩踏,都伴隨著地面劇震、土石飛濺、氣浪翻騰。巷子周圍的房屋門窗劇烈搖晃,瓦片掉落,更遠的坊市徹底陷混,哭喊聲、奔跑聲不絕於耳。陳捕頭等人不得不運功穩住形,面駭然地看著總捕頭這堪稱蠻橫的破局方式。
蘇信也是看得眼皮直跳。真武境強者全力施為的威勢,果然驚天地。他同時全力運轉《定風玄元篇》,仔細知著每一次震下地氣的變化。他發現,隨著鐵傲的暴力衝擊,下方那片區域的“金銳”煞氣被劇烈激發,地氣流轉變得極其狂暴紊,彷彿一鍋被猛烈攪的沸水。而那“凝滯淤塞”之非但沒有被打破,反而在到衝擊時,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彈”和“分散”特,將巨大的衝擊力導向了更廣闊的區域,以至於破壞深度增加得異常緩慢。
鐵傲一口氣連踩了十幾腳,周圍數十丈範圍一片狼藉,地面裂,房屋歪斜。待他影落定,煙塵緩緩沉降,眾人看向那坑——深度確實增加了一些,但…也不過是又向下塌陷了不足一丈!總計四丈多深的坑,下方依舊是破碎的磚石和看似普通的岩土,並未出現想象中的室口或通道。
鐵傲站在坑邊,看著自己這十幾腳真武重擊造的“果”,陷了短暫的沉默。他臉上那種輕鬆寫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與警惕。
“這下面,絕對有問題。”鐵傲的聲音帶著一凝重,他轉頭看向蘇信,“蘇客卿,我的力道足以開碑裂石,震塌小型山。但落在此,卻如同泥牛海,大部分力量被分散化解,破壞力十不存一。這絕非自然地層能有的特。”
蘇信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來到坑邊緣。他俯仔細觀察坑壁和坑底的泥土岩石碎塊,又手拈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輕嗅,再以指尖真氣探查。片刻後,他直起,眼中閃過一明悟。
“鐵總捕頭說得沒錯。這不是普通的地層。”蘇信緩緩說道,語氣帶著專業的篤定,“這些泥土中,混雜了特殊的礦末,類似‘金流沙’、‘鐵骨壤’,本質地堅且有極佳的卸力導能特。下面應該還有那種類似於‘固土分金陣’或‘地脈磐石陣’的陣法。
這陣法與地脈相連,能將施加其上的巨力均勻分散到更大範圍的地層中,甚至導引部分力量返還衝擊來源或匯更深的地下。杜元聖當年,恐怕是藉助了前朝皇宮可能殘留的某種基礎防護陣法,又結合自己的手段,對藏上層進行了超乎尋常的加固。”
材料自然不是蘇信噴出來的,但是,他有系統啊,自從他和他弟弟決定了要去找狂獅杜元聖的寶貝之後,他的系統就突然出現了一堆以前沒有的功能,多有點“演都不演”了。
他頓了頓,指向那些破碎磚石中偶爾可見的、帶有模糊紋路的黑石塊:“看那些,可能是‘鎮煞黑曜石’或類似的東西,用來穩定地氣,隔絕探查。難怪我的《定風玄元篇》應也到一定干擾,寶時時現。”
鐵傲聽罷,臉更加嚴肅:“如此說來,蠻力闖,不僅效率極低,弄不好還會發未知的陣法反擊,或者引起更嚴重的結構塌陷,反而堵死通道?”
“很有可能。”蘇信點頭,“而且靜太大,已經驚了整個昌德坊,恐怕……也驚了其他暗中覬覦藏的人。”他目掃向四周狼藉的街道和遠約傳來的喧譁,意思不言而喻。
鐵傲沉默片刻,忽然咧一笑,只是笑容裡帶著幾分凜冽:“有意思!杜元聖這老小子,果然留了一手的。看來,這‘狂獅藏’的門,還真不是靠蠻力就能輕易踹開的。”他收斂了背後的法相,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既然如此,還是按蘇客卿的法子來吧。這下面的陣法機關,恐怕還得倚仗你的風水奇來破解。”
蘇信擺了擺手:“若是之前,下去還好辦,畢竟,規格應該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現在……講道理,鐵大人那幾腳,下面不一定了什麼樣了,在下去很容易到死路,而且,下面估計已經不穩定了,小心傷亡。”
鐵傲一愣:“那該怎麼辦?”
蘇信聳了聳肩:“我是沒什麼辦法了,不過,我弟弟應該會有什麼辦法吧。”
鐵傲聽得蘇信這番話,角微微搐了一下。他堂堂六扇門總捕頭,真武境中的佼佼者,全力施為之下竟差點把這口搞塌,還可能需要驚那位高居天榜的“風巽真人”來收拾殘局、重新定位口?這覺……著實有點微妙,既覺得有些尷尬,又覺得蘇信所言不無道理,甚至有一“殺用牛刀”的荒謬。
為了一個前朝叛逆留下的寶藏,先是自己這個真武境總捕頭親自下場(雖然沒功),接著可能還要勞一位神橋境、甚至被傳為半步通天的強者出手……這陣容,確實有點過於“豪華”了。當年圍剿狂獅杜元聖本人,朝廷調的頂尖高手陣容,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蘇客卿的意思是……要請蘇玄真人親自過來一趟?”鐵傲試探著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請一位天榜強者來理這種“技”難題,他總覺得有點大材小用,甚至懷疑蘇玄真人會不會覺得被冒犯。
蘇信卻是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這下面的況你也看到了,蠻力不好使,原來的口又被你震得七葷八素,地氣紊,陣法可能也被啟用或改變了。我現在這點道行,下去風險太大,萬一折在裡面,我弟弟那邊可不好代。”他頓了頓,又道,“況且,我弟弟對風水陣法的理解,遠在我之上。有他出手,不僅能安全找到真正的口,說不定還能直接窺破這藏外圍佈置的虛實,省去我們許多麻煩。”
鐵傲:“這是不是有些興師眾了一些?”
蘇信擺手:“沒事的,都是為了清風觀,我弟弟能理解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