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傲最後對蘇信點了點頭,不再猶豫,一步踏了那星輝通道之中。紫微大帝的影也隨之淡化,與星一同消散在倉庫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空氣中一極淡的、屬於周天星辰的玄奧氣息,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倉庫,重歸寂靜。蘇信看著那星消散之,眼神深邃。他知道,鐵傲這一步踏出,未來的風雲,將更加變幻莫測。而他,也必須加快腳步了。
蘇信醒了躺在地上的眾人。
“陳捕頭,李壞,”蘇信轉過,語氣恢復平靜,“鐵總捕頭有事先離開了,這是他留下的訊息,你們按照方才我與鐵總捕頭議定的方案,儘快清點、分割、裝箱。天亮之前,我們必須理好此地首尾,然後……回這裡的六扇門駐點。”
“是!”陳捕頭與李壞齊聲應道,立刻帶人忙碌起來,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要是適合他們知道,鐵傲和蘇信自然會告訴他們,既然沒告訴他們,他們問了自然也不會有答案。
畢竟,無論是陳捕頭他們還是李壞這混過幫派的都知道,有一種死法做:“你知道的太多了。”
清風谷竹亭中,蘇玄看著屏中星消散、倉庫恢復忙碌的景象,輕輕揮散了屏。
“第一步,算是差不多了。”蘇玄低聲自語,語氣中聽不出太多緒,彷彿只是完了一件預定中的小事。他重新在團上安然坐下,目轉向對面一直靜坐品茶、彷彿外界一切皆與己無關的玄曇。
“鐵捕頭這邊,天宮之緣已啟,後續自有太乙道兄安排。”蘇玄端起自己那杯早已涼的茶,指尖微微一,一縷近乎無形的清風纏繞杯,那冰冷的茶水竟又嫋嫋升起溫潤的熱氣。他淺淺抿了一口,繼續道,“那麼接下來,就該是佛友你這邊,準備接引我那兄長,地府走一遭了。”
他放下茶杯,清澈的眼眸看向玄曇,帶著一考較與好奇:“話說,佛友可曾想好,預備給我那兄長,在地府安排個什麼‘職位’?或者說,讓他‘接’到哪一脈的傳承,更為合適?”
在蘇玄看來,地府雖是幽冥重地,司掌迴刑罰,但其部必然也分諸多派系、職司。兄長蘇信未來要凝聚“魔道之主”位格,地府之行至關重要,接的傳承與因果,必須心選擇,方能事半功倍。
然而,玄曇聞言,卻是緩緩搖了搖頭,臉上出一溫和卻無奈的微笑:“阿彌陀佛。蘇道友,此事……貧僧確實未曾細定。地府職司,幽冥傳承,非同小可,並非貧僧一言可決,也非簡單‘安排’便可。很大程度上,需看……緣法。”
“嗯?”蘇玄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訝異。緣法?這話聽起來可就有些“推”甚至“敷衍”的意味了。一群……嗯,在蘇玄原本的認知中,地府那些傳承,縱然玄妙,多半也侷限於“凡境”武道的範疇,講什麼緣法?
難道不是玄曇這位佛門尊者、此界地府代言人,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嗎?最多考慮一下與兄長蘇信“魔道”之的契合度罷了。
等等……
蘇玄腦中忽然靈一閃,一個之前被忽略、或者說潛意識裡覺得“不太可能”的念頭冒了出來。他看向玄曇,眼神變得有些微妙,試探著問道:
“佛友此言……莫非那天宮、地府之中,所藏的所謂‘武道傳承’,並非我等原先所想,只是些凡俗武學的幽冥、天界版本,而是……”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難以置信的猜測:“而是……真的?”
玄曇迎上蘇玄探詢的目,臉上那無奈的笑容加深了些許,緩緩點了點頭,肯定了蘇玄的猜測:
“蘇道友果然敏銳。不錯,那些通天武道卻是真貨,能夠修行不朽的遇上法門,神武、佛武、仙武、魔武都是真的。”
“還真是……下了本啊。”蘇玄搖頭輕笑,語氣中帶著一慨,也有一瞭然。
難怪玄曇說要“看緣法”了,假傳承自然是隨便折騰,但是真傳承確實要看緣法的。兄長蘇信能接到哪一脈,能領悟多,確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自與哪一脈傳承的“緣法”更深,或者說,他自的“魔道”之,更傾向於與哪一脈共鳴。
蘇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極為有趣的事,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炯炯地看向玄曇,問道:“那……佛友可否告知,我那兩位‘老朋友’,白蓮教主,還有冥河道友,他們留下的傳承,又分別是什麼?屬於哪一脈?嘖,我倒是很有興趣……學一學呢。”
玄曇聞言,臉上的表頓時變得極為……怪異。那是一種混合了驚訝、無奈、瞭然以及一“果然如此”的複雜神。他深深看了蘇玄一眼,彷彿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但見蘇玄眼神清澈,只有純粹的好奇與探究,並無戲謔之意。
沉默片刻,玄曇方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卻又含深意:
“冥河老祖……確於地府留下傳承。且不止一。”
“其一,乃是地府核心,酆都大帝傳承之一脈。此脈傳承,執掌幽冥權柄,司司律法,調理秩序,看似正大堂皇,然其源,蘊含海殺伐、鎮一切不服的霸道真意,乃是以‘殺’與‘法’立威,統幽冥之道。與老祖海本源,有千萬縷聯絡。”
“其二,”玄曇頓了頓,“在我佛門之中,亦有老祖傳承現,乃是一脈極為偏門、近乎忌的魔佛傳承。此傳承講究以殺證道,以妄破妄,於極端殺戮與妄念中,尋求一超之機,與海之‘汙穢’、‘殺戮’本質結合,化為佛門‘降魔’外相,實則蘊無上魔。此脈傳承者,多為佛門護法金剛或某些行走於邊緣的苦修士,亦正亦邪,難辨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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