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蘇信剛端起弟弟遞過來的熱茶,還沒來得及喝,就被這輕描淡寫卻又石破天驚的話驚得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他連忙放下茶杯,捂著咳嗽了兩聲,臉上表彩紛呈,混合著“我早就知道”、“但沒想到這麼直接”、“而且聽起來還是好怪”等多種緒。
地府!地藏王菩薩!邀請他去地府?!
蘇信雖然早就從他家老弟蘇玄之前的言語中,知道了未來自己會與地府產生關聯,需要藉助地府的力量或份來行事。
他也清楚,弟弟口中的“地府”,並非凡人理解的、死後魂魄歸的那個單純司,而是一個龐大、複雜、涉及迴、刑罰、幽冥權柄乃至特殊傳承的超級“組織”或“系”。
但是……“邀請你去地府”這個說法,無論怎麼聽,都像是“請你去死一趟”或者“你的壽到了”的委婉表達啊!
雖然知道不是那個意思,可這話聽著……實在是有點太不吉利了!哪怕他蘇信心再大,修為再漲,面對這種邀請,心裡也難免有點發。
他下意識地看向坐在對面,依舊一臉溫和慈悲笑容的玄曇和尚——不,現在該稱地藏王菩薩了。這位菩薩倒是神自若,彷彿剛才說的不是“請你去間”,而是“請你去隔壁茶館坐坐”。
玄曇見蘇信看向自己,雙手合十,含笑點頭,語氣平和地確認道:
“阿彌陀佛。沒錯,正如蘇玄道友所言。貧僧此來,正是代表地府,誠邀蘇觀主往地府一遊。蘇觀主,可願與貧僧……走此一遭?”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人心的力量,但“走此一遭”四個字,配合其地藏王菩薩的份,讓蘇信脖頸後的汗都微微豎了一下。
蘇信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表看起來正常一點,他乾笑兩聲,試圖用玩笑化解這詭異的氣氛:“這個……前輩相邀,蘇某自然不會推辭。
只是……這‘去地府’一言……總讓蘇某覺得,是不是該提前給自己準備口棺材,或者寫份書什麼的……忒不吉利。”
玄曇聞言,不由得莞爾,搖頭道:“蘇觀主說笑了,地府可不是那等迴之地,只不過是一群傷心之人獲得了古地府的傳承故而湊在一起抱團而已,可不是那什麼運轉幽冥,刻畫生死的真地府。
再說了,觀主乃是有大機緣、大氣運在之人,更是蘇玄道友之兄,便是真地府請觀主前往,也是無礙的。”
蘇信聞言一愣,看著蘇玄和玄曇的目都有點不對勁了,那眼神里充滿了“你們是不是在逗我”、“這設定是不是太離譜了”、“原來我生活的世界水這麼深嗎”的複雜緒,他幾乎是從牙裡出那句話:“真???真地府???這世上居然還有真地府的存在?”
他覺自己ha剛剛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被眼前這兩位大佬用最平淡的語氣,一層層地揭碎、重組。
“假”地府其實是傷心的強者抱團俱樂部,現在又告訴他,上面還有個“真”的?!而且,聽他弟弟蘇玄和這位地藏王菩薩的對話,蘇玄似乎不僅知道這些,甚至還能影響地府的決策?這……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他這個弟弟,到底還藏了多秘?蘇信覺自己的腦子快不夠用了,目在蘇玄和玄曇之間來回逡巡,充滿了求知(八卦)。
看著蘇信那副“快告訴我真相不然我要好奇死了”的驚訝模樣,玄曇(地藏王菩薩)不由得挑了挑眉,轉而看向旁邊的蘇玄,語氣帶著一促狹和確認:“蘇道友,這些……你都沒跟令兄提過?”
蘇玄聞言,撇了撇,那神態在稚的臉上顯得有些老氣橫秋,他端起茶杯,語氣平淡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嫌棄(?):“說什麼?我自己都是剛想起來沒多久,零零碎碎的,有什麼好說的?再說了,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玄曇瞭然地笑了笑,點點頭:“這倒也是。不過,既然眼下話已說開,地府之行在即,有些事,倒也不必再瞞著蘇觀主了。提前知曉,或許更能讓他明白此行之重,也能些無謂的擔憂。”
蘇玄略一沉,隨即微微頷首:“也罷,既然佛友覺得可以,那便說吧。反正兄長遲早也會知道。”他看向蘇信,眼神平靜,“只是,兄長聽完,莫要太驚訝,也莫要有太大力。我還是我,是你弟弟。”
蘇信連連點頭,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來了來了!大佬要自曝份了!他覺自己即將及這個世界最深層的秘之一!
玄曇(地藏王菩薩)含笑看向蘇信,雙手合十,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實:“阿彌陀佛。蘇觀主不必驚訝,貧僧雖在此界顯化為地藏王菩薩,執掌這方‘小地府’,但貧僧之真本,確為佛門釋迦牟尼世尊座下弟子,訶迦葉。”
訶迦葉!
蘇信腦子“嗡”地一下。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佛經典故,禪宗公案裡經常出現!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被禪宗尊為西天初祖!這可是真正的佛門巨頭,祖師級人!難怪能化地藏王菩薩,難怪能與自家那神秘莫測的弟弟平輩論!
“訶迦葉???!!!”蘇信忍不住驚撥出聲,但接著,一個更深人心的、帶著鮮明“民間特”的形象,瞬間倒了對“佛門祖師”的敬畏,口而出:“是……是那個管大聖爺要人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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