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反應，幾乎是變相承認了！蘇信眼睛瞪得更圓了，看看玄曇，又看看旁邊角已經開始忍不住上翹的蘇玄，只覺得這事兒簡直離奇又……莫名地帶！佛門初祖，竟然真是那位在西遊記裡，被孫猴子吐槽“揩油”的“阿儺、迦葉”之一？這反差也太大了！
蘇玄終於沒忍住，輕笑出聲，看著自家兄長那副“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的表，又看看玄曇那難得的窘態，搖了搖頭，替玄曇解釋道：“兄長，此事……說來話長，中另有，並非世人臆想那般簡單。不過，佛友當年在靈山，確實……嗯，較為持重，恪守規矩。”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持重”、“恪守規矩”在那種語境下，配合玄曇剛才的反應，簡直等於坐實了“要人事”的傳聞。玄曇也只能無奈地宣了聲佛號，算是默認了這段“黑歷史”。
蘇信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點太“直白”了，連忙乾咳兩聲，收斂了表，但眼中的好奇與興卻怎麼也藏不住。他忽然覺得，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師，一下子變得“親切”了不。
玄曇定了定神，恢復了之前的平和，決定略過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繼續道：“道友這話著實是越描越黑，這事，以後蘇觀主仙得道自然就知道其中因果了……現在重要的是道友的份，道友你自己來？”他看向蘇玄，示意該他自己說了。
蘇玄放下茶杯，清澈的眼眸向蘇信，那目中帶著一追憶，一慨，還有更多的，是屬於“蘇玄”這個份的坦然：“我本尊乃是道德天尊門下，九頂鐵剎山，八寶雲的度厄真人，當然，在佛門名號靈吉菩薩！”
“度厄真人？陳塘關李靖的師父？還有幫佛祖鎮黃鼠狼的那個？”蘇信在一邊驚呼。
蘇玄……蘇玄沉默了，看了一眼旁邊著樂的玄曇和尚，臉帶著幾分淡然：“你一天天都看了什麼書？怎麼都搞了一堆野史看？就不能看點正經的東西？”
“……”蘇信幽幽地看著蘇玄，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彷彿在看一個披著弟弟皮的、控了無數人悲歡離合的幕後黑手，還帶著點“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的控訴。
玄曇則是在一旁，臉上帶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溫和微笑，彷彿嫌蘇信到的衝擊還不夠，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刀，語氣帶著一種“普及常識”般的淡然：
“阿彌陀佛。蘇觀主，你莫要只聽你弟弟這般輕描淡寫。他如今的指令碼尊，早已不僅僅是昔年烏雲仙那點殘靈了。歷經劫數，重聚道果，如今他乃是仙道之中，位列四大弘法天尊之一的度厄天尊，更執掌命運長河，監察諸天萬界部分因果流轉，其位格威能，非同小可。”
四大弘法天尊？度厄天尊？還執掌命運長河？蘇信聽得眼皮直跳，這些名頭一個比一個嚇人！雖然不太清楚有多厲害，但是“天尊”、“執掌命運”這些詞，就足以讓他頭皮發麻了！自家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過於“齒”的弟弟，來頭竟然大這樣？！
玄曇似乎還嫌不夠，繼續笑眯眯地舉例，語氣帶著一調侃：“對了，蘇觀主你來此界之前，在你們家鄉，可曾看過一些流傳頗廣的故事話本？比如，那個什麼……媧後人與蜀山弟子之間，糾葛數世、人至深卻又心無比的……嗯，恩怨仇？”
蘇信正沉浸在弟弟是“超級大佬”的震撼中，聞言下意識地接了一句，聲音都低了幾度，帶著不確定：“仙……仙劍奇俠傳？”
“沒錯！”玄曇大師點了點頭，一臉“你果然知道”的表，隨即丟擲了一個更讓蘇信瞠目結舌的“真相”，“就是那個。其命運軌跡與核心因果架構……”
他頓了頓，目轉向一旁已經開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普通茶杯的蘇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揭老底”意味：
“……正是你這位好弟弟，度厄天尊的本尊特意‘親自’安排架構的。”
特意，親自安排的？！
蘇信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響！仙劍奇俠傳！趙靈兒、李逍遙、林月如、阿奴、紫萱、徐長卿……那些陪伴他度過無數日夜、讓他為之心碎、為之落淚、為之意難平的故事和人……那些悽絕倫的、那些捨生取義的犧牲、那些造化弄人的悲劇……其最初的“劇本”，竟然是他弟弟本尊寫的？？？
可……可你寫的這都是什麼啊！全是刀！刀刀見，得人心肝脾肺腎都疼！
剎那間，無數畫面在蘇信腦海中閃過：仙靈島上，靈兒天真爛漫的笑容；鎖妖塔下，月如推開逍遙的決絕；南詔國，靈兒化作漫天靈消散；紫萱與長卿的三世緣，飲下忘水時的對視與轉……越想，心越塞；越想，拳頭越！
“蘇！玄！！！”
蘇信猛地轉過頭，目如電，死死鎖定那個試圖降低存在的青“”，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悲憤”和某種“塌房”般的衝擊而有些變調。他一個箭步上前，在玄曇看好戲的目和蘇玄略顯心虛的躲閃中，一把揪住了蘇玄那纖塵不染的青道袍的領子！
“你還我趙靈兒！還我林月如！還我紫萱！！！”蘇信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都有些發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回憶劇的），“你知不知道我當年為了靈兒哭了多久？！月如死在鎖妖塔我差點把電腦砸了！紫萱和長卿那結局我到現在都不敢細想！你……你你你！你居然就是那個幕後黑手？！你寫點HE（Happy Ending）會死啊！！！”
他用力搖晃著蘇玄，試圖把“滿腔憤懣”過這種方式發洩出來。此刻，什麼度厄天尊，什麼命運長河執掌者，什麼仙道巨擘，在蘇信眼裡，這就是個寫悲劇得讀者心肝疼還不敢給他寄刀片的“無良作者”弟弟！
蘇玄被兄長揪著領子晃，小小的子隨著作搖擺，臉上那副超然外的淡然表終於維持不住了，出幾分尷尬和無奈。他試圖辯解，聲音在蘇信的“怒吼”中顯得有點微弱：“兄長，兄長你冷靜點……那是我本尊乾的，和我沒關係啊……我真不知道！！！”
“我不管什麼道不道！”蘇信打斷他，痛心疾首，“你就說，能不能改？能不能給靈兒、月如、紫萱們一個好結局？！你現在不是能掌控命運嗎？改！立刻！馬上！給我改大團圓！”
“這……”蘇玄更尷尬了，求助般地看了一眼旁邊笑得更開心的玄曇，低聲道，“兄長，命運長河牽扯甚廣，一改可能引發無盡變數……強行修改，恐有不妥……而且，悲劇之，憾中之悟，亦是大道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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