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是不是有點急了?”這個念頭在蘇信心中一閃而過,但旋即被他了下去。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學會不去質疑弟弟的“安排”,至在明面上。既然蘇玄說去白蓮教能有如此大的收穫,那必有其道理。
“好吧。”蘇信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於速度問題,“那我何時?又該如何前往?”
“先閉關,把這次的收穫完全消化。”蘇玄用樹枝撥了撥鼎下的火,“等你覺境界穩固,對‘鎮獄’之道有了更深悟後,我自會告訴你。至於如何前往……”他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信不再多言,知道弟弟又在賣關子。他起,對著那鍋還在“咕嘟”作響的“化蛇調和湯”行了個禮——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弟弟的一番“心意”,雖然烹飪過程和原料有點嚇人。
接下來的日子,清風觀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蘇信閉關不出,全力消化此番天宮之行的巨大收穫,悟“真武”奧妙,穩固“鎮獄”道果雛形,並將“化蛇湯”的華徹底吸收。他的氣息一日比一日沉凝,周道韻越發圓融,眉心那枚代表法相斂的奇異印記,也偶爾流轉出暗金、赤金、青碧、純金等複雜華,顯得越發神秘莫測。
蘇玄則依舊過著看似悠閒的日子,偶爾出門不知去向,回來時或許會帶點奇怪的“土特產”,大部分時間則躺在竹椅上曬太,或是翻看些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奇書異卷。
時間悄然流逝。半個月後,靜室石門緩緩開啟。
蘇信邁步而出,周氣息完全斂,目平靜深邃,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與天地自然和諧共鳴、卻又超然其外的奇妙韻律。他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了真武境初期巔峰,距離中期也只有一線之隔。更重要的是,他對自“鎮獄”之道的理解,比閉關前深刻了不知多。
“看來準備得差不多了。”蘇玄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手裡著一枚潔白如玉、形狀如蓮瓣的奇異令牌。
“拿著。”他將令牌拋給蘇信,“這是‘白蓮令’,持此令前往西域‘瀚海之眼’,自有人接引你白蓮教總壇——‘無生淨土’。”
蘇信接過令牌,手溫涼,其中蘊含著一極其淡薄、卻讓他“鎮獄”道韻微微悸的混沌與淨化並存的奇異氣息。
“記住我的話,”蘇玄又一次叮囑,臉前所未有的“嚴肅”,“客氣點,配合點。”
“我記得了。”蘇信點頭,將白蓮令收好。
“那就……上路吧。”蘇玄揮了揮手,“早去早回。”
蘇信不再猶豫,對弟弟拱手一禮,形化作一道暗金的流,沖天而起,辨明方向,朝著西方那茫茫無際的瀚海大漠,疾馳而去。
西域,瀚海。
這是一片佔地極廣、氣候極端的無邊沙海。白日烈日灼心,能將金石烤化;夜晚寒風刺骨,可使凝冰。除了零星的沙漠綠洲和一些生命力頑強的沙漠生,這裡彷彿是生命的區。
而“瀚海之眼”,更是這片死亡沙海中最為神秘、危險的地之一。傳說那是一巨大的流沙漩渦,深不見底,吞噬一切,連線都無法逃,故而得名“瀚海之眼”。
蘇信按照白蓮令中那氣息的指引,在瀚海上空飛行了三日,終於抵達了一片看起來與其他沙域並無不同的地方。
但手中的白蓮令,此刻卻變得溫熱起來,並微微震,指向下方某。
蘇信降下遁,落在滾燙的沙地上。四周除了呼嘯的熱風和無邊的黃沙,空無一。
“瀚海之眼……”蘇信自語,“看來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進。”
他取出白蓮令,將一真元注其中。
“嗡——”
白蓮令驟然白大放,手飛出,懸浮在蘇信面前的空中。潔白的蓮瓣狀令牌開始緩緩旋轉,灑落下點點晶瑩的白塵。
這些塵落在沙地上,並未被黃沙吞沒,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蠕、匯聚,很快便在蘇信腳前,形了一個直徑約三尺、由純粹白構的……蓮花圖案!
蓮花圖案緩緩旋轉,中心的芒越來越盛,最終形了一個散發著和白的漩渦通道!通道之中,約可見另一番景象——不是黑暗的流沙深淵,而是一片朦朧的、彷彿籠罩在薄霧中的奇異世界,有山水,有殿宇,更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純淨、混沌、救贖與末世氣息的道韻出!
“無生淨土……”蘇信心中明悟。他不再猶豫,抬腳,一步踏了那白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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