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轉頭,看到一個穿潔白長袍、面容被一層薄薄白遮掩、看不清相貌的人,不知何時已靜靜站在那裡。此人上沒有毫氣息洩,就像是這片“淨土”本的一部分。
“奉尊主法旨,接引貴客前往‘末法蓮臺’。”白袍人躬行禮,“請隨我來。”
說完,他轉,步履平穩地沿著一條由發白玉鋪就的小徑,向著遠那朦朧山巒的方向走去。
蘇信默默跟上。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奇異景象。
道旁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無一不是純白澤,散發著微。溪流中有通潔白的魚兒游弋。偶爾能看到一些同樣穿白袍、面容模糊的人影,在田間勞作、在溪邊誦經、或是靜坐沉思。他們對蘇信的到來毫無反應,各行其是,整個世界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裡沒有爭鬥,沒有喧囂,甚至不到強烈的緒波,只有一種深骨髓的“平靜”與“接”。彷彿一切都已註定,一切都可放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白蓮花形高臺。高臺共有九層,每一層都由無數潔白蓮瓣狀的玉石砌,散發著溫潤而聖潔的輝。在高臺的最頂層,約可見一道影,跌坐於一朵巨大的白玉蓮花之中。
“前方便是‘末法蓮臺’。”引路的白袍人停下腳步,對著高臺方向深深一禮,“尊主已在臺上相候。貴客請自行登臺。”
說完,他的影便如同融化在空氣中一般,消失不見。
蘇信抬頭,著那高聳的白玉蓮臺,以及蓮臺頂端那朦朧的影,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袍。
“晚輩蘇信,奉家弟蘇玄之命,前來拜見白蓮尊主。”他朗聲開口,聲音在這片寂靜的淨土中清晰迴盪。
“上來吧。”一個聽起來極為年輕、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和……玩世不恭?的聲音,從蓮臺頂端飄然落下。
這聲音,與這片“淨土”的氣氛,格格不。
蘇信心中一,依言邁步,登上了第一級白玉臺階。
“轟!”
就在他腳掌落下的剎那,眼前景象驟然劇變!
“轟!”
蘇信腳掌踏上第一級白玉臺階的剎那,眼前的景象、知、乃至整個世界,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腳下的白玉臺階、周圍的朦朧山水、頭頂的淡霧天空……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鏡子,瞬間崩裂、碎、化作無數怪陸離的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絕對混沌與虛無!
沒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只有無窮無盡、不斷翻湧、撞、湮滅、又重新誕生的混沌氣流、破滅道韻、以及……一種彷彿能將一切存在都拉永恆沉寂的“末劫”之意!
這是一片“道”與“理”都尚未定型、或者說正在不斷崩壞與重構的“混沌末法”之地!是“白蓮尊主”所執掌的“混沌末劫救贖新生”之道的一種極致顯化!
“這就是……試煉?”蘇信的心神在這絕對的混沌與虛無中,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清醒。他能覺到,自的“海紅蓮鎮業長生相”在這裡到了前所未有的制與衝擊。他的“鎮”、“淨”、“序”、“生”、“”之道,在這片代表著“混沌”、“破滅”、“虛無”、“末劫”的環境中,彷彿變得蒼白無力,甚至有被同化、吞噬的危險。
但同時,他那枚“鎮獄”道果雛形,卻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與共鳴!彷彿一個飢的旅人,看到了無邊的“罪業”與“混”的源泉!
“鎮獄……鎮的,便是一切混、罪業、破滅的歸宿!”蘇信心中明悟,“這裡的混沌與末劫之意,對他人而言是毀滅,對我而言,卻是最好的‘資糧’與‘磨刀石’!”
“不錯,有點意思。”那個年輕、慵懶、玩世不恭的聲音,再次在混沌虛無中響起,彷彿就在蘇信耳邊,“能在本尊的‘混沌末法域’中保持清醒,還能引自家道果共鳴……看來小藍(指蘇玄)沒吹牛,你這顆‘鎮獄’種子,確實有點看頭。”
“小……小藍?”蘇信角搐了一下,這是在他那神秘莫測的弟弟?這位“白蓮尊主”,果然“子特別”。
“既然來了,那就玩個遊戲吧。”白蓮尊主的聲音帶著笑意,“看看你能不能,在這片‘混沌末法’中,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道’,並且……走到我面前。”
“提示一下,”他的聲音變得有些詭異,“這裡的一切,包括時間、空間、規則,都是混且不斷變化的。你可能一步踏出,回到過去;也可能一念生起,墜未來的某個‘末劫碎片’;更可能遇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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