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蘇信心中一,“是去京城嗎?”他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徒弟們。
“去吧。”蘇玄模稜兩可地說道,“你也該去收攏氣運準備證道通天的事了。”
“收攏氣運?”蘇信若有所思。他明白弟弟的意思。“鎮獄”道果,與此界一切“反面”、“罪業”、“混”相關。而京城,作為大周皇朝的權力中心,人道氣運最盛之地,同時也是謀、爭鬥、罪業、黑暗滋生最多的地方。在那裡,他的“鎮獄”之道,或許能得到最好的印證與“滋養”。而他的幾個徒弟,在那個漩渦中,本就是一種“因”,可能會引發更多的“果”。
“我明白了。”蘇信點頭,不再多問。他在清風觀又靜修了三日,將“白蓮聖境”試煉的最後一點收穫徹底消化,“神橋”愈發凝實,雖然尚未完全貫通,但已經能應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通向“鎮獄”道果的那種玄妙聯絡。
第四日清晨,蘇信辭別弟弟,化暗金遁,再次踏上前往京城的路途。
如今他已是真武巔峰、神橋初架的強者,遁速比之前不知快了多倍。不過片刻功夫,那座雄偉、繁華、卻也暗流洶湧的大周都城,便已出現在視線盡頭。
他沒有直接降臨六扇門或是尋找徒弟,而是在城外便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年輕道士,步行城。
京城依舊是那般熱鬧,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但在蘇信如今的知中,這座城市的“氣”變得更加複雜。堂皇的人道氣運如烈日當空,但其下卻藏著無數暗、扭曲、充滿慾與罪業的“濁流”。這些“濁流”縷縷,彷彿到了某種牽引,微不可察地向著他所在的方向匯聚,被他的“鎮獄”道果雛形悄然吸收、化解,為滋養其長的一部分養料。
“果然……”蘇信心中暗道,“此地,確是我‘鎮獄’之道的修行寶地。”
他信步來到六扇門總部。如今的六扇門,氣象與他離開時又有不同。門庭更加威嚴肅穆,進出的捕快氣神飽滿,行間有章法。顯然,在鐵傲的整飭下,六扇門已經從之前的頹勢中恢復過來,甚至更上一層樓。
“蘇……蘇真人?”門口的守衛認出了蘇信,頓時大驚,連忙躬行禮,“您……您回來了!快請進!鐵大人和幾位公子都在!”
蘇信微笑頷首,在守衛恭敬的目中走進大門。他沒有刻意藏行蹤,很快,得到訊息的鐵傲、李壞、金九等人便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師父!”李壞看到蘇信,眼中滿是激。他上的傷勢早已痊癒,氣息沉凝了不,顯然這段時間也有進。
“蘇真人!”鐵傲和金九等人也是面喜,神恭敬。他們雖然看不蘇信如今的深淺,但本能地覺到,這位年輕的蘇真人上,多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讓人心生敬畏的深邃氣息。
“好,看來你們都不錯。”蘇信目掃過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從鐵傲口中,他得知這段時間京城局勢相對平穩,隆武帝死後留下的權力真空被迅速填補,新帝即位,朝局在經歷了一段盪後逐漸穩定。李壞、金九等人在六扇門表現出,破獲了幾起大案,已經能獨當一面。
“不過……”鐵傲話鋒一轉,神有些凝重,“了塵小和尚,前些日子被玄苦方丈‘請’回去後,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前不久又回到了京城,暫住在城外的一寺院中。他……似乎一直在等蘇真人您。”
“了塵被林請回去過?我怎麼不知道?林也沒人和我說啊。”蘇信目微閃,“我知道了。”他對這位份複雜的弟子也很是奇怪,回來了不到六扇門,跑去寺廟裡做什麼?你可是魔頭重生啊!
在六扇門稍作停留,指點了李壞幾句修行,蘇信便離開了。他沒有驚太多人,獨自一人,來到了京城外西山腳下的一座名為“靜心庵”的小小寺院。
寺院很小,只有前後兩進,香火寥寥。但蘇信一踏寺門,便應到了一悉而強大的氣息,盤踞在後院禪房之中。
“師父,你終於來了。”一個平和的聲音從禪房傳出。
蘇信推門而。禪房陳設簡陋,只有一張團,一張矮几。
團之上,跌坐著一個穿灰僧袍、面容平凡中著一苦、目卻如同深潭般幽邃的小和尚——正是“了塵”,亦即昔日的魔道巨擘呂破天。
此刻,呂破天的目正牢牢鎖定在蘇信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驚疑,隨即變了濃濃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你……”呂破天的聲音有些乾,“你突破了?”
“是。”蘇信平靜地點頭,在呂破天對面的團上坐下。
“不可能!”呂破天下意識地低吼一聲,“你上的氣息……是突破了神橋?這才多久?!”
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自己曾是通天境的強者,自然清楚從真武到神橋有多難。蘇信離開京城時,明明才剛剛凝練神不久,這進境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有所際遇罷了。”蘇信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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